「夫子,豆丁去幹什麼了呀?」
「他呀,去道歉了。」周自言笑笑,讓王小妞他們再等一會。
「……」宋衛風看著宋豆丁一點一點跑遠,「豆丁,好像長大了。」
「他是個好孩子。」周自言站到宋衛風身邊,衣衫交疊,不留空隙,「豆丁都長大了,怎麼某人還和小孩一樣慪氣?」
這等距離,是否太近了?
宋衛風想往旁邊挪一挪,可身旁空空落落,不知道該往哪逃去。
「衛風,你和我說說,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麼?」周自言雙目遠眺,寺廟的這棵古樹,看久了,其實和他家中那棵樹並無什麼不同。
都是不言不語,始終存在。
就如遼闊的陸地,不管興旺衰敗,幾世沉浮,永遠看著人類閃耀群星,又跌入虛無。
人類竟是如此渺小,卻妄想上天攬明月,下地探九幽。
可千百年後,人類真的實現了。
「你別再說那些什麼不想讀的話,我可不信。」
「周大哥,我還是想考取功名。」宋衛風雙手伸向眼前的層層樹葉,大袖層層垂落,載起幾片被風吹落的樹葉,「我想去慶京省,還想去面見天子……我更想見一見游大人,有許多話想告知游大人。」
周自言不解,「你明明是馬鳴溝人,為何這麼想見他?」
從慶京省到馬鳴溝,他走了四個月才到。
宋衛風一個馬鳴溝出生的孩子,為何這麼崇拜一個遠在慶京省的人?
……如果宋衛風不是馬鳴溝出生,那或許就說得通了。
「因為……他很厲害。」宋衛風閉口不談其他的理由,只說自己對游大人的崇拜之情,「我聽過他許多事跡,我覺得他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官。」
「你要是想見他,就得好好讀書了。」周自言撿起一片葉子,揪掉兩邊,揪來揪去,最後揪出一個奇怪的小人形狀,「喏,這個給你,我們和好了?」
「……真醜。」宋衛風萬分嫌棄這個樹葉小人,卻把樹葉小人放到懷中。
「你別放懷裡啊,小心碎了。」周自言生怕樹葉碎了,弄髒宋衛風的衣服。
宋衛風卻並不在乎,他側過頭,帶著一些放軟的語氣道:「周大哥,書院那邊,我現在是回不去了,你就行行好,發發善心,讓我跟著你吧。」
「你這話說的真彆扭。」怎麼叫『跟著你』,周自言後背發涼,面色卻開始發紅,他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跟著我,也不是不行,但你得保證,好好上課,再不搞那些有的沒的。你要是再亂來,我一定親手把你趕出門去。」
「好!」宋衛風頓了頓,「周大哥,我要是考到京城,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