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才……」
周自言也一樣一樣回答給大年,讓這個少年明白讀書的好處和重要性。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周自言終於見到傳說中的後山松樹。
山上的松樹長得並不齊整,高矮粗壯各不相同,深褐樹幹,寶塔一般的樹冠。
即使現在已經起來陣陣秋風,松樹仍然像一根根綠色的長針,扎入瑟瑟秋風。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風啊!」周自言看著眼前參差不齊的松樹,念出魏晉詩人劉楨的詩句。
大年眨眨眼,不太懂周自言說了一句什麼,但聽起來好像是一句詩。
「周秀才,你找松樹到底為什麼呀?」大年放下背簍,指著面前一片松樹道,「這裡就是後山的松樹林,這一塊是最密集的,剩下的都很鬆散。」
「村民取松脂都是在這一塊取。」
「上河村已經在取松脂了?」周自言摸著松樹幹上一道道劃痕,確實已經被人開採過。
大年點點頭,「松脂可以往外賣,每年也算村子裡的一個進項,不過賣的不是很貴,全當一個添頭。」
周自言笑了,「松脂可以製作松油,那松油可是制墨的重要原料,但單賣松脂自然賣不上多高的價錢,可做成墨條再反賣回來,那就貴了。」
「啥?!松脂可以做墨條?」大年比劃了一根根墨條,「就是,就是沒家書院都會用到的墨條,那種老貴的墨條?」
「是啊。採買松脂的人從未告訴過你們,松脂松油的作用吧。」周自言拍掉手上渣渣,坐到旁邊,「制墨手藝除去一些匠人,外人都不得知,他們自然不會告訴你們。」
「有了松油,其實咱們就可以自己制墨了。」
讀書消耗高,高就高在筆墨紙硯的費用。
有時候想供出一位讀書人,就得消耗一大家子的銀錢,並不划算。
所以讀書難。
而馬鳴溝沒有自己的制墨坊,所有筆墨紙硯全靠外地倒賣,一來二去的,價格水漲船高。
若是馬鳴溝能自己制墨,做書,那一定能大大降低筆墨紙硯的價格。
大年雖然很想高興知道松脂能制墨,可他還是撓撓頭,「那……那俺們村也沒人會啊。」
周自言從包袱里拿出一個小鏟,放到松樹上,看著慢慢流下的松脂,「來幫我一起取,咱們拿一些回去。」
大年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幫周自言提取,「好嘞。」
周自言拿了一小壺,沒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