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還是擔心擔心咱們自己吧。童試既開,那鄉試就不遠了。」宋衛風搭上周自言的肩膀,「錯過今年的鄉試,那就得等後年,中間空閒一年多,不知道要出多少變數。」
「說的也是。」周自言看向慶京省的方向,那裡還有在京中等他的人,「今年鄉試,一定要去。」
「……」宋衛風『嗯』了一聲,「今年鄉試,周大哥一定行的。」
「你和豆丁也可以的。」周自言以為宋衛風是擔心他和豆丁,終於聰明了一把,安慰宋衛風道,「還有半年多,不用太擔心。」
宋衛風視力極好,遠遠就看到了廖為安,「廖夫子!」
廖為安一身藍色圓領長袍,挺如松柏的氣質,在考棚周圍鶴立雞群,實在顯眼,想看不見都難。
廖為安也看到站在考棚門口的二人,走過來敘舊,「周夫子,宋學子,好久不見。又是一年啊!」
「今年馬鳴書院送了幾位學子?」周自言調侃道,「我家五個小孩可是全都進去點名了。」
「今年定能行。」廖為安攤開摺扇,「不過我也管不了多久了,鄉試結束,我便要回京去。」
「出來的太久,京中該著急了,不能再隨意閒逛咯。」
周自言邀二人坐下,買來三碗溫茶,「你出來都快兩年了,是該回去了。」
「說實話,真喜歡這裡,天和民善,讀起書來都舒服許多。」廖為安一想到慶京省就一臉不高興,「看著吧,這次回去,我又要開始到處參宴吃酒,到最後把自己喝成大腹便便的模樣。」
「誰讓你是林相公的徒弟,大家找不見林相公,自然都去找你了。」周自言笑道,「有本事,你就叫你其他師兄弟們出來,幫你分擔一下火力。」
「他們?我要是能請動他們,我早就跑了,還用得著在這兒煩悶?」廖為安按下扇子,揉揉額角,「不提他們,不提他們!提起來就一肚子氣。」
周自言悄悄為宋衛風解釋,「廖夫子是林相公大徒弟。除他以外,那些學生個頂個的有特色,等以後你去了京城便能知曉廖夫子現在為何這麼煩了。」
「……周大哥,難道和林相公很熟?」宋衛風問。
周自言往後一仰,姿態隨意,「熟。」
周自言如此不避諱,宋衛風反而猜不到周自言說的是真話假話,也猜不透他的身份。
與林相公相熟的人,皆是大儒的京官。
宋衛風哪裡熟悉,他總共就知道一個游大人……可人家游大人好好的待在京城呢……
周自言就是料定宋衛風對慶京省官僚關係知之甚少,才敢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果然,宋衛風小臉皺成包子,也沒敢往那位『游大人』身上猜。
「衛風啊,有時候你可以大膽一點。」周自言偷偷為宋衛風開個後門,能不能領悟到,就看宋衛風自己的了。
「你們打什麼啞謎呢?」廖為安喝了一口茶,卻覺得對面兩個人有些說不透看不明的氛圍。
難不成這兩個人,瞞著他在一起了?
不對不對,周大人豈是那種偷偷摸摸行事的人。
「沒什麼,是秘密。」周自言端起茶碗,與廖為安輕輕碰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