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梁鶴飛,見過知縣大人。」
「學生龐大山,見過知縣大人。」
「學生……鍾竅一,見過知縣大人。」
鍾竅一也乖乖跪到地上,頭壓地格外低。
鍾知縣看到自己的乖外孫也跪下了,心中極為不舒服。
明明是他親眼看著考過的縣試,怎麼現在還弄得讓這幾個小學生跪下了,這叫什麼事啊!
「都起來吧。」鍾知縣看向一旁還站著阿穗,「這位女子,為何不跪?」
阿穗從腰中拿出一枚令牌,交給梁捕頭。
梁捕頭一看,立馬捧著令牌上呈鍾知縣。
鍾知縣接過令牌,上面只有一個字『過』。
下面還有一個『庚辰年,頤陽宮』。
鍾知縣把牌子還給梁捕頭,對這位女子頗為驚訝,「若本縣沒記錯,這頤陽宮,可是選拔宮中女官之所?」
「正是。」阿穗雖然穿著簡單的交領襯裙,仍然兩手交疊,抬於額上行禮,「小女受祖宗庇佑,曾僥倖通過宮中女官文試。」
梁捕頭又捧著牌子還給阿穗,阿穗微微低頭,表示感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鍾知縣點點頭。
卻見其他人目露疑惑,於是解釋道,「諸位有所不知,宮中女官的文試選拔極為嚴苛,等同秀才功名。所以凡是通過者,皆可見官不跪。」
「既然如此,阿穗姑娘就請坐吧。」
旁邊一直候著的的小廝機靈地搬來一把椅子。
阿穗沒坐下,反而站在五個小孩身後,「不知家中五位小學子犯了何事,如此興師動眾,勞煩知縣大人?」
「……」鍾知縣沒想到小小的周家,竟然臥虎藏龍至此。
藏著一個身份神秘的周夫子也就算了,竟然連他家的侍女都曾參選宮中女官。
哪怕是落選的女子,那也是進過宮的女子啊。
他除了當年科舉殿試的時候遠遠見過一面天子,這輩子就再也沒進過京城……真是可憐。
鍾知縣輕輕嘆氣,越看那幾個狀告之人越不順眼,重重拍下驚堂木,「有八位學子聯名上告,質疑五位小學子的縣試成績,所以本縣才叫來諸位。」
其實每年縣試都有人不服輸,或者不滿意自己的成績,於是就告到衙門這裡來。
鍾知縣煩不勝煩,只能都把兩邊的人叫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掰扯清楚,省得日後再生事端。
而主簿和鍾知縣搭檔多年,也早就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