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責罵的八個人齊齊作揖,不管別的,先給鍾知縣致歉,免得得罪鍾知縣。
鍾知縣還想說什麼,堂外一名小捕快領著長衫摺扇一人進來。
「大人,周夫子到了。」
周自言把摺扇插入腰中,拱手作揖,「鍾大人。」
他是秀才,可以見官不跪,所以只用站著便好。
「周秀才來了啊。」鍾知縣捋捋鬍子,「既然人到齊了,那你們就自行解決吧!去,自己解決。」
鍾知縣擺擺手,顯然已經膩煩處理這種學子之間的爭鬥。
阿穗走到周自言身邊,把事情經過告訴他。
周自言點點頭,心中有數。
幾炷香之前他還在吉慶街和宋衛風一起買綿白糖,結果文秀急匆匆過來告訴他,衙門把那五個小孩帶走了,讓他抓緊去衙門。
周自言那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急匆匆就趕過來。
鬧了半天,就是被人狀告舞弊了啊!
偏廳內簡直涇渭分明,周自言左手邊站著八名學子,八個人穿著三種學士服,確實來自三家書院。
為首的二人,身穿妃色,應該是城南欣陽書院的。
而右邊,阿穗正護著他的五個小學生。
「老爺,學子們平時做過的題,還有那些看過的書,我都叫他們帶來了。」阿穗指指五個小包袱,「全在這裡。」
「做得好,辛苦你了。」周自言也不含糊,一個一個打開包袱,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縣令大人,這裡都是五名小學子平時上課用的東西,書籍已經卷邊,平日練習也做的不少,足以證明他們讀書的刻苦。」
張家旺等人沒有功名,只能對周自言這個秀才行禮。
他們現在已經明白這五個孩子確實有些本事,但他們還是心有疑惑:怎麼現在年紀越小反而懂得越多了?
這不是反其道而行了嗎?
張家旺作揖後說:「周秀才,你是他們的夫子,也是去年宋鎮聲宋小學子的夫子,吾等不明白,你為何能教的幾個孩子如此聰慧?這其中,當真沒有什麼原因嗎?」
他現在萬分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證明,以此來安慰自己,考不過小孩,並不是他的問題。
但周自言不打算給張家旺這個機會。
他糾正張家旺等人的錯誤,「首先,不是我教的他們聰慧,而是他們本身就極為聰慧。 」
「讀書人無非兩種,一種天賦上佳,一種後天刻苦,不能因為後天刻苦的人太多,就忘記了這世上有的人,就是天賦絕佳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