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旺抓住一位同窗,「你們看,你們快看啊!」
這位同窗尚在愣怔,張家旺又去抓另一位同窗,「你們看,看了就知道我在激動什麼!」
「……莫不是魘著了?」
其他人嘀咕著張家旺的不同尋常,紛紛翻開那些教科書。
這一看不知道,看了,幾乎和張家旺一個反應。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有人直接站到周自言面前,捧著書問:「你不過是一個鄉野夫子,為何能對那些主考官大人這般了解?!」
「你又為何能知道朝廷動向,猜測下一輪考試會出什麼題目?」
「這些……這些題目,難道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周自言差點被這名學子懟到鼻子上,他往後退了兩步。
這位學子穿著妃色學士服,頭上還帶著一頂白色的四方帽,周自言免不了想到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文山長。
「文山長氣度不凡,胸有溝壑,他知道你身為書院學子,在外這麼咄咄逼人嗎?」周自言往後一坐,身後正好有一把鏤空梨花木椅上,他按著扶手,捋好自己的大帶,坐穩木椅。
右衽直裰大袖層層鋪開,周自言免去唇邊笑意,不怒自威。
那名學生喉中仿佛被噎住,竟然鬼使神差地退後,拱手作揖,「學生周奇方,失禮了。」
周奇方在心中捶打自己,怎麼就這麼沒有骨氣,竟然被對方嚇住了?!
可他……可他真的太有上位者氣度,令人不自覺便想恭敬一些。
五個小孩跟著阿穗都站到周自言身後。
雖然不敢亂說話,但都挺著胸膛,氣勢十足。
哼,看誰敢欺負柔弱的周夫子!
鍾知縣慢慢品茶,清了清嗓子,「文山長,好些日子沒見了,改日是得拜訪拜訪了。」
名叫周奇方的學子一聽,暗道不好。
鍾知縣這話,一是在說他與文山長關係匪淺,二是說,將來見了文山長,可能會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文山長,到那時,自己身為欣陽書院的學生,定然逃不了文山長的責備。
「周秀才,方才多有失禮,請周秀才原諒則個。」周奇方再次作揖,這次彎腰的姿勢恭敬了許多。
張家旺走到周奇方身邊,周自言這才發現,「喲,你們兩位是一個書院出來的?」
「吾等是同窗。」周奇方坦誠道,「這位是張家旺,張學子。」
張家旺顧不上介紹自己,現在只想知道這本書的來歷,「周秀才,周夫子!這書,你到底從何尋來的?」
王小妞心直口快,在周自言身後搶答:「這是我們夫子自己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