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飛這一手,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延上前一步,「雪飛,你……你何時起了這樣的心思?我怎麼都不知道?」
「……小哥兒心思,哪能傳得人盡皆知。」葉朗看看宋衛風,把宋延拉回來,「咱們就別摻和了。」
「不是,我——」宋延被葉朗帶著,站到人後去。
張雪飛的話說完,宋衛風就僵在原處。
周大哥這般優秀,自然會有人愛慕,宋衛風早就想到了。
只是這麼久了,他始終是周大哥身邊最親近的小哥兒,讓他暫時忘記了這種可能。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宋衛風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看身量,張雪飛比他矮一頭,也比他細瘦,穿上妃色的學士服,如清嫩小芽,十分好看。
他忍不住想起以前那些人的混言:宋衛風,你如此高大,肯定沒男人要!
宋衛風,你哪裡像個哥兒?!
宋衛風,你、你你你,如此蠻橫,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宋衛風忍不住圈起自己的手腕,好粗。
與自己相比,張雪飛既長得好看,還懂學問,應該是最討人喜歡的那種哥兒吧。
周自言笑了一下,接過張雪飛的拜帖,「多謝,若是有空,我定去。」
這裡這麼多人,他不能直接當面拒絕張雪飛,免得讓人下不來台。
周自言拿起旁邊二棍座位上的毛筆,寫了幾個字,折起來,交還給張雪飛,「這個你拿著。回去時再看。」
張雪飛握著周自言的箋條,徹底羞紅一張臉,「多謝周夫子,那我們便回去了。」
幾人走後,幾個孩子都圍到周自言身邊,「夫子,夫子,你寫了什麼啊?」
宋豆丁站在最外面,掐腰:「夫子,你不能不和我哥在一起啊!」
要是不和他哥在一起,他還怎麼做夫子的小舅子。
宋衛風一把扛起宋豆丁,「我讓你再胡說八道!」
餘光卻總是不自覺飄到周自言身上。
他也想知道周大哥到底寫了什麼。
周自言倒茶入杯,不管別人怎麼問,就是一句話都不說,看著氣死人了。
張雪飛走出春六巷,還是沒忍住打開周自言給他的箋條。
上面只有四個大字:心有所屬。
「……」張雪飛咬住下唇,心中極為難過。
「雪飛,你怎麼了?」宋延問。
「周夫子……應該已經有心上人了。」張雪飛收好箋條,「葉大哥,你知道嗎?」
葉朗從旁邊的攤位,買來兩根糖水果子,分給兩位小哥兒,「那間屋子裡,你們覺得還有誰是周夫子的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