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豆丁被關在臥房裡,氣了個倒仰,他扒著大門大喊:「宋衛風!你等著!等我豆丁長大了,我一定長得比你高比你壯,到時候我看你還關我!」
宋父站在門口,敲敲門,讓宋豆丁老實一點。
老爹都不站在自己這邊,宋豆丁狠狠踢了一腳門框,滿是鬱悶。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成大人啊,小孩太無聊了!
本次鄉試,只有宋衛風陪同,兩個大人出行,確實方便許多。
一路閒話對詩,背誦文章,時間過得極快。
他們走的是旱路,不過也會路過水路。
馬車裡有些悶,宋衛風掀開擋門帘,看到外面遊船,船上豎著一道大旗,寫明『奉旨某省鄉試,閒人勿近』。
「周大哥,這是朝廷的船隻麼?」
周自言也看到湖上各行的船隻,大多都豎著一桿旗,「應當都是偏遠城鎮的,避免沿途遇到危險,所以由朝廷派人隨行,沿道還能減免各項關稅。」
「原來如此。」宋衛風又學到一個鄉試的內容。
「其實豆丁不來考試也好。」周自言看看船頭站著的考生們,皆是成年人,最小的也應該有十五歲,「他年紀太小,不論考沒考過,都太扎眼。這樣反而不好。」
宋衛風笑了,「確實,還從沒聽說過不到十歲的舉人,太驚世駭俗了一些。豆丁這孩子不太喜歡被人關注,要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亂了心性,還不如不考。」
周自言已經在心中開始計算宋豆丁的年歲,他捏著指尖道:「豆丁再玩兩年,十歲左右下場,說實話,未必能過。鄉試三年才舉行一次,等他鄉試中舉,大概十五十六歲。這個年紀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有太多關注。」
宋衛風:「正是。」
他們這次主打一個輕鬆趕路,所以聘了一位馬車師傅。
馬車師傅在前頭聽到二位讀書郎的話,朗聲笑了一下,「兩位秀才公,你們瞧咱們的馬上,上面也插著一道旗嘞。」
「哦?」自上馬車,宋衛風還未觀察過馬車外,連忙探出頭去,果然看到馬車頂部豎著一道旗。
鄉試趕考。
閒人勿近。
周自言解釋道:「這是旱路馬車的旗子,道上其他馬車若是遇到咱們的車,只要不是急事,都會給咱們讓路。」
「插旗也是為了避免遇到劫道者。」
「怎麼,他們看到是考生,就不劫道了麼?」宋衛風不太了解這些。
這次換成周自言輕笑,「他們還是想劫的,只是劫考生並不划算,劫商人還能拿到一些銀子,劫考生,除去書本就是書本,若是讓那考生中了舉,當了官,那劫道者可如何自處。」
「是嘞,插上旗子安全。」馬車師傅揚起馬鞭,「兩位秀才公,再等一會咱們就要到岳南府了!」
大慶為了科舉,可謂是上下一心。
為了準備鄉試,縣衙早早統計好本縣要去的考生上報給各府城,府城再在岳南府各處包下客房,供給考生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