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門之後是龍門。
龍門處擺著一些『犧牲』,多為豬頭和貢品,監臨官正上香祈福。
等考生全部坐下後,監臨官入場巡視所有一切是否已經妥當。
鄉試每一場都要提前入住,考試中途不允許離場,必須要全部考完才能離開。
所以周自言要在號舍里最少要住三天。
小小一間號舍,四周都是牆磚,牆面掛著一塊寫有『千字文』的木牌。
這是號舍的代表名字。
而號舍外,也沒有童試的假山小河,只有一條通向房間的小道,被稱為『號巷』。
現在正好是暑中最熱的時候,周自言坐在號舍中,感覺身上都在冒熱氣。
哪怕脫掉外面一層衣袍,還是發熱,只能靠一把摺扇來取涼風。
如此情境,年紀小或者年紀大的人,在這樣的地方,能堅持三天就算厲害了。
也難怪有些考生堅持不下來鄉試。
號舍里有一桶水,一個火爐和一個手提壺。
所謂的床不過是一張床板和兩層被子一個枕頭。
睡過客棧舒服鬆軟的床鋪後,周自言摸著還有倒刺的床板,心中嘆氣。
三天……不過三天。
三天後就能離開了!
每日餐食是朝廷分發,都是簡單的饅頭和小菜,只能果腹,並不怎麼好吃。
周自言吃完朝廷發的饅頭,又熱了一下自己帶來的涼包子,攤開被窩躺下。
有些想念外面的宋衛風了,不知道這位小哥兒此時在做什麼?
是否也如他一般……在這裡苦苦思念。
翌日,鳴炮。
考生起床。
印卷官按照號舍分發先前收走的官製紙,每發一份都要仔細確認考生和官製紙是否相配。
確認是考生本人,才可下發。
點檢結束後,印卷官還要在答卷上蓋上「對」的印章。
這又稱為「對號戳」。
一場考試下來,官製紙末尾會多出一片印章。
不過少一個都不行。
周自言拿到官製紙,不敢胡亂放,只敢小心放到床板上,免得染上污漬。
這官製紙的檢查遠比童試更嚴,不能有一點污漬,也不能有任何塗改痕跡。
哪怕只有一個墨點,都有可能被評為舞弊。
第一場考四書三題,和詩詞一則。
詩詞有指定的韻腳,不能胡寫一通。
四書看似是回答,實際也要發散思維,聯繫大慶實際,寫成兩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