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寫完的人就可以交卷了。
不過交了卷子也不能提前離開,全都等在大門後,要等全部人答完才能離開。
周自言寫完最後一道詩詞題目,重新檢查了一遍,在午時交上自己的答卷。
交上答卷,領到『照出箋』,周自言便能離開號舍了。
他離開號舍的時候,身旁還有許許多多考生,正在奮筆疾書。
直至傍晚,他們都還有機會提交自己的答卷。
這薄薄幾張官製紙,便是寒窗苦讀十幾年的結果。
是福是禍,實難預料。
在小小的號舍里待了兩天,吃喝方便都在裡面。
那味道,極難形容。
反正周自言一離開號舍,立刻用準備好的布條捂住自己的口鼻。
因為不光是他自己難聞,凡是交了卷子的考生,身上都是一樣的味道。
這樣一群人聚在一起,堪比毒氣現場。
帶上布條,把那些味道擋在外面,周自言舒服許多。
有經驗的人也像周自言一樣,提前準備好。
剩下那些第一次參加的人,只能自己捂住口鼻,仿佛隨時隨地都能嘔出來。
若是還有下次……他們一定,他們一定也要帶好裝備!
回去客棧,周自言萬事不管,先好好洗了個澡,然後就是睡覺!
好好休息了一番後,周自言總算從一個邋遢模樣,變回原本的清貴夫子。
宋衛風直接把周自言當成癱在床上不能動的寶貝,所有吃食全都端到周自言面前,絕不讓他受累。
「周大哥,這成績什麼時候出啊?」宋衛風一勺一勺餵著清甜的米粥,時不時還幫周自言擦嘴。
周自言無數次想自己端碗,都被宋衛風打下去,最後只能變成現在這樣。
「第一場不出成績,只會篩人。」周自言咽下米粥,「參加鄉試的人多達幾千人,那些官員看不過來,所以需要快速過一遍所有卷子,踢掉那些跳題、漏答、或者弄髒卷面的考生。剩下的,才能去考第二場。」
周自言看宋衛風對鄉試不太了解,又接著說,「剩下那些卷子,會由封官全部用漿糊糊住考生信息,把卷子按照一定順序,重新排序,然後送到謄錄官手裡。」
「謄錄官,就是咱們今天早上見過的那兩位。」
「內簾里還有許多謄錄官,與外簾不同,他們需要用最短的時間,用硃筆重新謄抄所有卷子。」
「考生們的卷子叫墨卷,這些便叫硃卷。」
「若是有謄錄官抄錯了呢?」宋衛風提出一個問題。
周自言:「放心吧,內簾還有負責檢查的人,他們會把墨卷和硃卷再重新對照一遍,若是有謄錄官抄錯了,那麼這一批謄錄官都要被徹查,誰都不敢連累這麼多謄錄官。」
「最後,墨卷被封存,留作日後再用,而硃卷則送入兩位主考官那裡,由他們審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