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龍虎榜的人慢慢多起來,除了考生,還多了一些小廝和侍女。
他們緊緊看著龍虎榜第一名的名字,高聲叫喝——
「哪位是解元大人?我家老爺有請!」
「解元大人,周解元,我們張家家已經包好酒樓,都等著為解元老爺慶賀呢!」
「周解元……!」
不停歇的『周解元』聲漸漸高起。
周圍竟然多了許多穿戴新衣裳的女娘哥兒,全都捧著心口,翹首以盼。
看樣子,是要來歷屆老規矩了——榜下捉婿。
周自言聽著那些叫『解元』的聲音,拉著宋衛風的手慢慢後退,直至退到人群外圍。
「跑!」
「!」宋衛風登時被周自言拽著放榜處往客棧跑。
一路上,人聲鼎沸,夏花爛漫。
耳畔皆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兩個人忍耐不住的笑聲。
真是一朝登第時,看盡岳南好景色。
回到自己的客房,周自言跑得差點暈過去,只能扶著門框大喘氣,「不、不行了,再也不跑了,不跑了。」
這才跑了兩條街,他就喘成這樣,他之前做的鍛鍊,好像也沒什麼用麼!
宋衛風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頭髮絲都沒散開。
但他心裡高興。
他的周大哥,真的是解元了!
宋衛風走去屋裡中間,竟然從桌下取出酒盅和一壺酒。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周自言平好自己的呼吸,拿起一個酒盅。
宋衛風為他們倆斟上酒,「昨日就備好了,等著今天用呢。」
宋衛風舉起酒杯,眉眼彎彎,「周大哥,恭喜你高中解元!」
「同喜!」周自言挑眉,也端起酒杯,輕輕碰杯。
一壺酒不夠,那便再來一壺。
他們二人避開所有人,就窩在這小小的客房裡,一壺接著一壺,把過去所有辛苦都就著酒水咽到肚中。
一直喝到月色上柳梢,酒壺攤了一地,才好像把體內那些不舒坦都散乾淨。
「不行……不、不喝了。」周自言撐起胳膊,捧著一個小酒杯,靠到客房圍欄上,頭伸出窗外吹風。
正好看到外面的月亮。
天上一輪彎月,用清淡的月光照耀這片土地。
今天是放榜日,人間多是醉生夢死之人,正抱著酒罈談笑風生,或痛哭流涕。
宋衛風也喝得臉頰陀紅,他拎著一把精巧酒壺,暈暈乎乎坐到周自言身邊,枕著胳膊看得目不轉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