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考了解元,從今天開始,定會有許多人來找他賀喜。
想想那個吵鬧的場景,算了,還是多睡一會吧。
宋衛風昨日喝的太多,白嫩的臉頰尚帶著紅暈,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隔著一層薄被,顯得有些糯軟。
周自言心中痒痒,剛扣好的最後一個扣子,這下又重新解開,「其實我也還有些頭痛,今日不如就在客房裡多休息一會吧。」
說著,坐到床邊,把請帖拿遠,自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
放榜第一天,眾人沉浸在各自的悲喜中,還無暇關心其他人。
可從第二天起,所有人就開始四處打聽,哪位是解元,亞元住在哪裡,而經魁與亞魁又是哪些人。
馬鳴溝雖然只考過了周自言一個人,可岳南府通過的人不少。
算一算,比去年多了六個人。
如此好的成績,再加上解元出自岳南府,知府大人臉都要笑爛了。
特意在送賞銀的時候多備了二十兩。
於是送到周自言手裡的紅絨托盤,裡面放著五十兩銀子。
據說裡面還有鍾知縣連夜送過來的二十兩銀子。
一聽說周自言考了解元,鍾知縣連覺都不睡了,直接拍醒主簿和梁捕頭,就讓他們倆去岳南府送賞銀。
周自言笑著接下,轉頭就拿出三兩銀子孝敬諸位來送錢的大人。
舉人能拿的賞銀不過三十兩,他能拿五十兩,裡面定然有知府大人和鍾知縣私掏的腰包,這錢不能要。
所以周自言買了幾樣好東西,作為謝禮送給知府大人,又拐著彎把錢還了回去。
鄉試結束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舉辦鹿鳴宴。
而現在又多了一個陸府的宴請。
周自言和宋衛風商量了一下,暫時先在岳南府多住一會,等過了鹿鳴宴再回去。
於是但凡想送東西的,只能奔到岳南府,才能送到周自言手上。
從放榜開始,不過短短几天時間,周自言便收到一大批金銀禮物,和許多筆墨紙硯。
除去這些,還有罕見的物件和小玩意,全都是用來恭賀他成為解元的。
東西多到恐怕兩輛馬車才能帶回去。
這其中,有的能要,有的不能要。
周自言一一記下這些人的名字,轉頭把這些東西全賣了,換成銀子。
再通過岳南知府的門路,捐給岳南府的一些窮苦人家,還特意點名是這些人捐的。
哪怕那些人心有不滿,也不能說一句周自言不好。
宋衛風待在客棧里,列出一份名單,「這些人得送銀子……這些人得宴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