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像許久沒見的小孩一樣,針鋒相對,互相挑刺。
宋衛風聽久了,忍不住堵住自己的耳朵, 生怕周自言皎皎如明月的形象在心中崩塌。
「你……你!」老先生指著周自言, 氣急敗壞, 他注意到安安靜靜坐著的宋衛風,終於找到一個點,他叱責道, 「你無媒苟合!」
周自言心跳了一下,好像被說中了心事, 原本還伶俐的口舌變得有些卡頓, 「你……你胡扯!」
老先生看到周自言這副模樣,立刻明白自己抓到了周自言的痛處,他擺正衣冠,背手而站, 「哼,讓老夫抓著了吧。禮儀教條, 君子守則,我看你是都忘乾淨了,現在竟然干出這等違背禮教之事!」
周自言:「……」
該死的,肯定是廖為安告的密!
宋衛風不能再坐下去了,老先生雖然是周大哥的友人,可無媒苟合這話一出,就是在損周大哥的名聲。
他決不能容忍別人敗壞周大哥的名聲。
「老先生,周大哥是什麼樣的人,我與他相處這麼久自然不會不清楚。」宋衛風斟茶倒水,推到老先生手邊,「周大哥清白做人,誠心教學,您這一句無媒苟合,實有不妥。」
老先生看著眼前溫熱的茶水,又看看此刻沉靜的宋衛風,還是坐下了。
只是他坐下,嘴卻不停,「你當老夫看不出你與那小子的關係嗎?」
「後生,我看你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你可知道禮義廉恥怎麼寫?」
宋衛風習慣性摸上自己的耳垂,那裡扎著兩個洞,代表他的哥兒身份。
沒想到這位老先生只一眼就看破了他和周大哥之間的事情,當真是慧眼如炬。
但宋衛風也不懼怕什麼,他微微挺直腰背,穩坐如松,「老先生,禮義廉恥我會寫,情深義重我也會寫。我與周大哥……志向相投,不代表我們就忘記了禮義廉恥,同樣的,我們遵守各種規矩教條,但也不會因此就忘記我們之間的情意。」
「哎!」周自言盤腿坐下,當著老先生的面與宋衛風雙手交握,「我們兩個是真真切切的情投意合。」
老先生以袖掩面,不想看周自言和宋衛風如此堂而皇之的牽手,「寡廉鮮恥,真是寡廉鮮恥。」
「你們過媒了嗎?有媒人下聘嗎?」
「家中長輩可走了三書六聘?」
「若是這些都沒有,那你們還說什麼!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周自言微眯雙目,「老頭,你之前與人爭吵的時候,可還記得忠君愛國四個字?」
「你坐在這裡指責一個後輩禮儀教條的時候,可還記得為老當尊這件事?」
「為臣,你不忠,為長,你不義,你又遵守了哪些規矩啊?」
老先生捂著胸口,好像快被氣死了,「你……你還好意思說,你當我是為了誰去吵架的,你個完蛋東西,不懂感恩,沒有禮貌。」
周自言端起茶碗,親自送到老先生嘴邊,「恩情自然都記得,但該吵的還是得吵不是?你不是一來就開始說我穿衣放浪嗎?還不都是你挑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