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周自言完全沒意識到宋衛風在對自己表白,只顧著給廖為安潑髒水,「我和你說那廖為安,家世顯貴,他又是嫡子中的嫡子,各方人馬都盯著他呢,和他在一起,准沒什麼好下場。」
宋衛風聽了一耳朵廖夫子的壞話,徹底沒話說了。
他就說麼,自己喜歡的人,是個大木頭。
隨著客人陸續進堂,他們這個屏風後的位置也越來越熱鬧。
原來他們這是最核心的座位,最頭上那個位置,就是陸家老夫人的。
所有座位擺成一個圓,不管從哪透看,都不得罪人。
來客的人都從外面得知,屏風後坐著今年新晉的解元,一入座便找周自言閒聊。
至於那位身著樸素的老先生,他們並不認識,不得罪,但也不親熱,微微敬一杯,便跳過了。
他們還是更想和這位年輕的解元老爺拉關係。
宋衛風看著周自言被前來敬酒的人埋沒,微微往後退了兩步。
「後生,他這麼受歡迎,你不覺得自己和他距離過遠嗎?」林范集端坐自己的位置上,看到宋衛風,讓他坐下。
宋衛風依言坐好,為林范集斟酒,邊道:「周大哥有本事,這是他應得的。但我也並非什麼都不會,總有一天我也能和周大哥一樣厲害,受人追捧。」
「不過一場虛名,何必這麼追求。」沒了周自言嗆聲,林范集終於能好好說話,渾厚的嗓音帶著順耳的質樸。
宋衛風若是不知道眼前老人的身份,想必只會把老先生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者。
現在那些圍著周大哥轉的人,不正是如此嗎?
把老先生當成了一個沒什麼身份的老人。
宋衛風捏著衣角,大膽問道:「林老先生,您不生氣嗎?那些人越過了您,去找周大哥說話。若是您表露身份,他們定會回來與您對飲。」
「都說了,不過是虛名,不必追求。」林范集摸著鬍鬚笑,「後生,那小子應該還沒和你說過吧?他以前身份也不一般。可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在做什麼?」
「只是我家一個小小的夫子。」宋衛風提到過去,有些羞赧。
那時他尚不知周大哥這麼有本事,只當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夫子。
「從雲端掉到地上,你可曾見他怨天尤人,或者鬱郁不得志?」林范集抬起酒杯,和宋衛風輕輕一碰,「不過一場虛名,他和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此知己,宋衛風兩手端著酒杯,終於意識到林老先生,真的和周大哥是舊相識,「我原先還以為您和周大哥不過泛泛之交,是我著相了。」
「後生,你這人當真不錯。就是跟著那個臭小子,可惜了。」林范集點頭,「老夫之前說的話還算數,老夫那個大徒弟,其實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你年紀還小,可以多想一想,免得被某些混人騙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