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風不行,那幾個孩子可能也不行,他這不成了害人了麼!
「不是周大哥的問題,是我覺得周大哥講得對,才會聽的。」宋衛風今天忙死了,維護完他的游大人,還要維護他的周大哥。
「好了,這個話咱們就跳過去吧。」周自言害怕宋衛風反骨上身,說一些不得體的話,害了自己。
林范集按下周自言的話,「讓宋小哥繼續說,老夫想聽。」
周自言警告林范集,「林老頭,你不要得寸進尺。衛風今年才十八歲,你想聽他說什麼?」
「說他想說的。難不成你以為我是那等揪著幾句話就要治罪的人麼?」林范集慢慢捋髯,「老夫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想看看這位宋小哥,都從你這學到什麼東西。」
林范集都這麼作保證了,周自言便閉了嘴,「衛風,那你就說吧。說錯了周大哥給你兜著,絕不讓別人害了你去。」
「好。」
林范集那雙黝黑瞳孔,一直放在宋衛風身上。
宋衛風知道自己要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但他還是鼓足勇氣道:「書上曾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不就是在說我們這個大慶,是由陛下與百姓一同建立的麼?失去陛下,百姓不能稱之為大慶百姓,失去百姓,陛下不能稱之為大慶陛下。」
「在學生心中,陛下是九五之尊,是真龍之軀,極為尊貴重要。可學生同時認為,大慶每一位百姓都與陛下一同重要。」
「百姓會犯錯,陛下自然也會犯錯。有些錯,是無傷大雅,是無心之舉,但還有些底線,不能隨便退讓。」
「於百姓來說,忠君忠國,是最基本的道理,但於陛下來說,清正廉明,識人善用,才是正事。」
宋衛風說完這番話,深深呼吸,又立刻端靜緩聲:「林老先生,這些都是學生自己的想法,與周大哥無關。若是學生說錯了,那學生一人承擔。」
「……行吧,這些都是我教的,我認了。」周自言必須承認,就是他平時對陛下無所謂的態度,讓宋衛風也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害人精啊,周自言你個害人精。
孔瑞明冷哼一聲,「本官就說你是個害人精吧。」
周自言煩著呢,立刻頂回去:「誰問你了!」
「你!」孔瑞明發誓,今天要是再和周自言搭腔一句話,他就不姓孔!
林范集聽完宋衛風話,有些沉默,但轉瞬即逝,他嘆息一聲,為宋衛風送上自己的判語,「宋小哥,你真是一身反骨。」
「旁人聽到你周大哥的想法,肯定立刻把人扭送衙門,再不濟也要罵一句『瘋子』。就你,居然真的聽了進去?老夫都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蠢笨。」
宋衛風老實承認:「學生愚鈍。但學生從周大哥這裡學到許多東西,這些東西,學生從書上從未看到過。」
「或許周大哥說的可能也不對。」宋衛風笑笑,「但學生已經讀過這麼多年書,可以明辨是非對錯。周大哥說的到底對不對,學生會有自己的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