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小哥兒,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外衫裂開實在不妥, 所以只能用手捂著撕裂的地方。
「方才我們在這裡看攤上的纏絲絹畫, 沒聽到後面傳來的馬蹄聲。」林范集說,「馬車要撞過來的時候,宋小哥推了老夫一把,外衫不小心被掛到了。」
「那馬車上的車夫非說我們嚇著馬車上的人, 要和我們討一個說法。」宋衛風補充道。
「先不說那些,你穿上這個。」周自言脫下外袍, 披到宋衛風身上。
宋衛風乖乖穿上周自言的外袍,擋住自己扯開的地方。
林范集和宋衛風對面,站著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人。
中年人留著兩道短胡,看起來有些精明。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驕矜的侍女。
「就是他們不讓我和林老先生離開。」宋衛風小聲提醒周自言,「衝撞馬車後,這個中年人第一個從馬車上下來,對林老先生咄咄逼人。」
「他們非要林老先生磕頭賠罪才肯放行,真是無恥至極。」
周自言:「……」
讓林范集磕頭?
全天下能讓林范集磕頭的,除了他至親長輩,就只有龍椅上坐著的那位。
這幾人也真是倒霉,鬧市縱馬,竟然撞到林范集這裡。
侍女指責他們,「方才我們明明喊了馬車急行,閒人避讓,你們為何不避開?」
宋衛風不滿道:「這裡人這麼多,如何能人人都聽到?你們駕馬就不能慢一點嗎?」
「我們從外地趕來這裡,還有許多行程要趕,速度慢了耽誤事情,你們來賠償嗎?」侍女疾聲厲色,不依不饒。
周自言道:「鬧市車行速度都有規定,大慶律令寫的明明白白,現在是你們驚嚇到了別人,怎的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們夫人還被這兩個人嚇著了呢!這又如何說?」侍女揚起下巴,一副驕縱模樣,「我們夫人剛剛有喜,若是真被這兩個人嚇得驚了胎氣,你們就等著賠得傾家蕩產吧!」
「分明就是你們先於鬧市飛快行馬,還怨別人了?」宋衛風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何必如此糾纏?」中年男人揚起頭,「老老實實賠禮道歉,這事不就完了?」
「憑什麼要我們賠禮道歉?!」宋衛風咽不下這口氣。
周自言低頭淺問:「報官了嗎?」
「已經有人通知衙門了。」林范集提醒這兩人,「待會要是有機會見本地縣令,你們莫要說我的身份,就說我是宋小哥外地親戚便罷。」
「林老先生,這是為何啊?」宋衛風不解。
周自言扯扯嘴角,「你這個人,真是一肚子壞水。你是想趁著這件事,看看我們縣令會如何處理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