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悔之晚矣。
林范集在撒潑,鍾知縣想扶人起來,卻無從下手,只能站在一旁,「老人家,你這是說什麼話啊!本縣何曾有過這個念頭,你先起來行不行?」
龐國寧被人壞了好事,對林范集大罵:「半截身體進棺材的傢伙,把銀票拿來!」
林范集一屁/股坐到地上,指著鍾知縣,又指指龐國寧,「你,和你,你們狼狽為奸,要欺壓老漢!老漢、老漢我這就出去,告訴全鎮百姓,這兒的縣令是個見錢眼開的傢伙。」
周自言聽到龐國寧這般說話,臉色不渝。
宋衛風也『嘖』了一聲,「大山的爹……怎麼是這樣一個人?」
「先前咱們還冷嘲熱諷,說攤上這麼一戶親戚的考生,日子難過。」周自言只想回到半個時辰之前,給自己一拳,「現在好了,那戶考生,就是大山。」
「……真是孽緣。」宋衛風也想給自己一拳,讓你胡說,這下應驗了吧!
「老人家,你這話就說的難聽了!」鍾知縣面色嚴肅,「本縣在此地兢兢業業做了六年之久,從未貪墨一分啊!你若是不信,大可去街上問一問,要是有人說本縣一句不好聽,本縣……本縣就摘了這烏紗帽!」
鍾竅一跑到鍾知縣面前,擋住自己外祖父,「外祖父是我見過最好的官,我不許你這麼說他!就算你是宋小哥的叔公也不行!」
周自言閒閒站在一旁,手裡就差拿上一把瓜子。
宋衛風卻有些擔心,「林老先生這樣做沒事嗎?」
「沒事,這都是他們慣用的伎倆。考驗麼,都這樣。」周自言讓宋衛風放寬心。
「周大哥,那你也會這麼演戲咯?」宋衛風又給周自言挖坑。
可這次周自言不上當了,他眯起眼睛笑道:「衛風,想知道我的秘密,就自己去查麼,老問我多沒意思。」
「哼。」宋衛風見再不能套話,小小鬱悶了一會。
林范集還在撒潑,他猛地站起來,身上染著一地塵土,「你……你若是好官,你就治罪,你把這些人通通治罪!」
他說的就是龐國寧一行人。
鍾知縣哭笑不得,「老先生,這治罪可不是本縣張口一說就行的事情,他們有沒有罪,那得看大慶律的!」
「我又不認字,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胡說八道!」林范集又拔高音量,「萬一你們沆瀣一氣,串通好了來騙老漢我怎麼辦?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外鄉人,哎喲娘嘞,你們這個地方,不行,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