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憑白給別人養兒子,哪怕不用自己出錢那也不行,哪有這樣的事情?!
龐國寧想的很好,他坐在床上,細細和龐大娘分析這件事的可行性,「阿蕪啊,你看,不就十幾年嗎,滿打滿算可能十五年,那可是四百兩!而且老爺說了,小姐和孩子的吃穿用度都不用咱們管,只要把她們記在咱們家就是了。」
「而且阿蕪你放心,我對小姐絕對沒有什麼想法,人家看不上咱呢,肚子裡還有別的男人的孩子,我傻了嗎?我就是想要那四百兩銀子。」
「你想想,有了那四百兩,大山以後科舉,他那弟弟妹妹以後成家立業,不都能行了?」
龐大娘絞著手裡,剛納了一半的鞋底,似乎覺得龐國寧說的話有道理。
可又覺得沒有道理。
「那可是平妻……」龐大娘道,「而且十五年,若是著十五年中發生什麼變故,咱們家哪能承擔得起啊?」
「能有什麼變故啊!」龐國寧不明白這樣好的事,為什麼都沒有人明白他。
龐大山推開家門,十歲的他已經長到龐國寧胸膛的位置,他震呵道:「爹,十五年,你怎麼知道這十五年裡,你那小姐的心上人還會不會回來?」
「你那主家會不會因為外面的風言風語,徹底變卦,讓她直接變成你正兒八經的妻子。」
「十五年,你能保證她們十五年內,一次都不會影響到我娘這裡嗎?你能保證她不會萌生別的心思,從而讓我娘受委屈嗎?」
周自言跟在龐大山身後,隨後進屋,把門關上。
屋內,龐國寧看著龐大山。
他這個長子,現在穿著做工精細的書生長袍,雖然年紀還小,卻已經極具文人風采。
他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小小的肉糰子。
龐大山已經長大了。
他現在是秀才,又是得知縣青眼的鎮上俊才,身邊還有一大幫秀才友人……
龐國寧恍然發現,他已經錯過龐大山這麼多年。
龐大山扶住龐大娘,讓龐大娘放心,「爹,你說的這件事,我不同意,娘也不會同意的。你死心吧。」
「那可是四百兩啊!」龐國寧心痛,白白賺四百兩,為什麼就不同意呢?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有那麼好接嗎?」龐大山沒想到自己爹竟然這麼沒有遠見,他皺眉,「人家憑什麼不貪你一點,反而要給你四百兩?爹你莫忘了,要是你真的同意了,她可就是你的妻了,名義上也算我娘親,她但凡起一點心思,咱們這個家都要完蛋。這樣,你也能願意?」
「……這,不可能吧。」龐國寧只是貪財,並不是想拋妻棄子。
更何況長子剛剛考中秀才,前途大好,他傻了才會放棄龐大山。
「爹你自己想想吧,但我告訴你,我和娘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龐大山覺得自己可能鎮不住龐國寧,他又道,「鍾知縣也不會同意這樣的事情,爹。」
提到鍾知縣,龐國寧立刻想到之前在衙門發生的事情,這時他才看到一直站在門口的周自言。
「你……你你你、你不是那個?」龐國寧震驚。
周自言倚靠在門扉上,笑眯眯打招呼,「周某是大山的夫子。」
龐國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