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范集說完這句話,便把舉薦信拍到周自言身上,逕自睡覺去了。
周自言只能帶著這封不像舉薦信的舉薦信,獨自來到國子監報導。
幸好他對國子監還有印象,順著路一路找到報名處,登上自己的名字,領到國子監統一的監生襴衫。
他被分到了率性堂,正想去看一看位置,剛走到正義堂這裡,就遇到了熟悉的國子監戲碼。
啊!
周自言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分外懷念。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國子監里依然這麼激情,該吵的架那是一刻都落不下啊。
「你只是來報名的監生?」文昭怎麼這麼不信。
若是別的小地方來的監生看到他們一群人吵架,早就嚇得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可眼前這監生,處在這麼雜亂的地方還氣場淡然,一點都不驚訝他們在做什麼。
這是普通的監生該有的氣度?
周自言沒有回答文昭的話,只是拿過顧司文手裡的東西,「你叫什麼?」
一邊問一邊調整望遠鏡上的刻度。
現在的望遠鏡遠不是現代那種簡約望遠鏡。
而是一種剛剛起步的望遠鏡,笨重又不好用。
若是不了解的人拿到手,可能真的會當棍子、棒槌一類使用。
「我……我叫顧司文。我爹是太僕寺卿。」顧司文愣愣地看著這名監生拿走他的東西,他卻一點都不敢搶回來。
太奇怪了!他顧小少爺何時這麼聽話了?!
周自言聽到這個官職頓了一下,「太僕寺卿,你是顧大望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顧大望當年和他也是同窗,不過顧大望大他七八歲,家裡早就有妻有子。
他當年只見過顧大望孩子一面,那時已經是一個翩翩小少年了,怎麼這麼多年過去,這孩子還縮水了呢?
顧司文更愣了,「我是我爹的二子……不過,你怎麼知道我爹的小名!」
他爹本名不叫顧大望,但是他爹說了,這個名字只有至親之人才知道。
眼前這監生,難不成是他爹的至親之人?!
……難道是他什麼表兄不成!
「哦,二兒子,難怪。」周自言弄好手上的望遠鏡,還給顧司文,「你上手試試。」
顧司文接過望遠鏡一看,大驚失色:「我、我竟然看到我家了!怎麼這般近,就好像在國子監里一樣!」
其他人一聽,也大驚失色,「顧兄,顧兄,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天吶,真有這麼神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