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還一封回信都沒收到呢。
寫完信,周自言收好,準備明日送到國子監的信社,讓信社送出去。
在國子監的第一夜,周自言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翻來覆去,孤枕難眠。
聽著窗外不知名的蟲鳴,周自言索性翻箱倒櫃,找出宋衛風給他的木盒子。
這方木盒,他一直沒有打開,害怕一旦看完裡面的東西,會無法度過日後的漫漫時光。
可現在,他還是打開看一看吧。
小小木盒被打開,裡面竟然盛了厚厚一摞信箋。
每一張信箋都對摺折好,在外面寫了日期。
最上面的信箋的日期,應該是半個月前。
周自言掐指算了算,林范集因為要記東西,所以他們在水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
如果不曾耽誤時間,順順利利走到京城的話,信箋上的日期,應該就是他抵達京城的日期。
這信箋上的日期,是何用處,不言而喻。
他的衛風,從來都是七竅玲瓏心腸。
「衛風……算的好准。」周自言低笑著打開第一張信箋,「……抱影獨眠,盼人入夢來,聊解相思意……」
這竟然還是一首小情詩。
以前總不讓宋衛風看那些情情愛愛的畫本子,以免耽誤學習,這小子,還是偷偷摸摸寫了這麼多情詩。
他日再相見,他要讓人一首一首念出來才行。
周自言壞心眼地想著,把這張信箋放到木盒最低處。
於是便露出第二張信箋。
「這個……明日再看把。」周自言合上木盒,已經想好這些信箋的用處。
一天一張,剛剛好。
盼人入夢來,聊解相思意。
周自言脫掉鞋子,重新躺到床上,閉上眼,「盼人……入夢來……入夢來……」
另一邊的馬鳴溝,宋衛風也靠在床榻上,打開周自言留給他的木盒子。
四四方方的木盒中,放著之前他們來往的書信。
一封又一封,被整整齊齊放在一起。
宋衛風忍不住打開最上面的那封信,是他之前寫給周自言的一首桃花詩。
「紅桃在春景……締結姻緣結……」
信封最下面,還有一手飄逸鋒利的字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