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文若只是淘一些小玩意過來也就算了,但是當他從懷中拿出一本《科舉考綱重點》時,周自言還是差點被包子噎住。
「咳……你這是,從哪裡拿來的?」
這本書不是被林范集拿去給陛下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顧司文手裡。
這本《科舉考綱重點》有著京城正書的版號,而且……怎麼比他自己後編的那本厚了這麼多!!
周自言忙不迭翻開書。
果然,裡面又把關於朝廷官員的分析加上了。
只不過在文中隱去了那些人的姓名,只用『某某』大人代替。
但只要對朝廷稍有了解的人,就能從字裡行間分析出這位『某某大人』,到底是哪位大人。
「……」周自言明白了。
林范集走之前謄抄了一份原版的科舉書,這是把兩份合二為一,又整出來一個第三版。
想必也是陛下看過後,拍板同意,才有了現在在各大書坊售賣的《科舉考綱重點》。
顧司文放好《科舉考綱重點》,小心翼翼看了周圍一圈,然後才道:「表兄,你是不知道,這本書在外面都要賣瘋了!」
「你可知道寫這本書的『獨白』是何人?」
周自言一口包子又差點噎住,「……不、不知道,我是小地方來的,怎麼可能知道。」
文昭一直在前面偷聽身後兩個人的對話,聽到周自言這句『不認識』,直接叼著一塊花卷回頭,驚訝:「不會吧?你不知道『獨白』是誰?」
顧司文氣急:「文昭,你個陰溝蟲,竟然偷聽我和表兄說話!」
「你莫瞎嚷嚷。」文昭從懷中也拿出一本《科舉考綱重點》,得意洋洋地炫耀,「這本書,我也有。」
「……」顧司文頓時覺得沒意思了。
文昭乾脆坐到顧司文對面,也顧不上和顧司文的怨懟,直接道:「我聽說這個叫獨白的作者,其實就是一名朝廷官員,顧司文,你知道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了。」這次輪到顧司文得意洋洋,「他可是我爹的好兄弟呢,當年和我爹一同在國子監上課,是同窗來的。對了,和姜博士和辜司業也是同窗,他們都是一年的。」
「不過我爹腦瓜子不靈。」顧司文嘆氣,「人家是堂堂的大.三.元,我爹殿試聽說是一甲最末。」
「你爹殿試的時候嚇得腿打顫,還能拿到最末的成績,已經很好了。」周自言插嘴道,「殿前失儀的罪名那可太大了,幸好你爹學問紮實,文章過關,才能順順利利拿下功名。」
「表兄,這你都知道啊!」顧司文搖晃周自言,「我就說你肯定是我表兄,不然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細節!我爹當年真的膽子小,聽說殿試的時候嚇得冷汗直流,幸好陛下良善,沒把我爹趕出去。」
文昭冷笑:「你當陛下鬧著玩呢?都走到殿試了,那都是舉國選出來的人才,陛下怎麼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把人趕出去。」
「說得也是。」顧司文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算了,這次就當文昭說的對好了。
「獨白到底是誰?他甚少有文章傳到外界,除了定期一篇邸報文章,講解一番朝中政策和法律法規,再沒有其他文章。」文昭敲敲桌子,「顧司文,你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