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不見,陛下……還安否?
「……安,甚安。」敬宣帝緊緊握住周自言的肩膀,像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狠狠拍了三下。
安,都安。
這些年,他一刻都未放棄他們的志願。
這些年,他追隨長生之道,就是想再多活兩年,開一個太平盛世。
這些年……
幸好,他們又再見了。
「陛下……陛下沒事吧?」
後面的人急忙追來,要是陛下今天出點岔子,他們回頭就能被諫官們用筆桿子戳死。
鄭祭酒沒顧上周自言,他一來便圍在陛下左側,一步邁過去,恰好擋住跪在地上的幾個人。
「陛下,龍體要緊,咱們先去歇息歇息,這幾個皮猴子,下官會看著處理的。」
敬宣帝斜著看了鄭祭酒一眼,「老鄭,你確實勤快,這會兒還不忘護著你這幾個監生。」
「……這,下官畢竟是這國子監的祭酒。」鄭祭酒苦笑。
就算國子監的監生捅了天婁子,只要他還是國子監祭酒,就得替他們頂住那片天。
這是他的職責。
「鄭祭酒……」顧司文聽著鄭祭酒的話無比後悔,他怎麼就在今天犯了渾,非要鬧文昭呢!
文昭一直一聲不吭,突然道:「此事是學生與顧兄太頑劣所致,學生與顧兄甘願受罰。」
顧司文受罰定是跑不了,但如果加上一個他,說不定能分擔一二。
顧司文像是聽錯了一樣,不可思議:「文昭……」
文昭家勢大,陛下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說不定會對他們從輕發落……文昭這是用自己的身份替他開罪啊!
姜南杏和辜鴻文齊齊跪下,「陛下,是下官平時疏於管教,才讓兩位監生鬧出此事,若要論責,下官一力承擔。」
「朕說什麼話了嗎?你們一個個都跪下了。」敬宣帝找到一處假山石,撩袍而坐,「老林,朕在他們眼中,就那麼不可理喻?」
林范集彎腰道:「……這,臣可不知道。不過陛下在臣心中,始終良善。」
「你們倆,過來。」敬宣帝對顧司文和文昭招手,「朕記得你們,一個是老顧的……二子,是吧,你是文貴妃的子侄,時常進宮陪伴貴妃,朕好像見過你。」
「……回陛下,正是學生。」
顧司文和文昭對視一眼,完了,陛下都認得他們誰是誰,想逃跑都跑不了。
顧司文和文昭料定待會可能會要下大獄,卻沒想到陛下竟然當場考校起他們的學問。
把四書五經和策論全都問了一遍,最後還要他們現場寫一首五言詩。
顧司文和文昭愣了。
周自言毫不留情一人踢了一腳,這是陛下給他們的考問,還不趕緊回答,磨蹭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