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說渾話,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小哥兒。」周自言只說了這一句話,便把荷包重新放回去。
『小哥兒』這三個字一出,在場眾人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四娘驚呼道:「天啊,我們這老鐵樹也知道開花了不成?」
她早年喪夫,一直孤零零過日子,自從認識這幾個讀書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幾個書呆子的終身大事。
姜南杏和辜鴻文互生情愫暫且不提,就這個周自言,從前那是女娘哥兒都不近身,滿腦子就是建功立業,成就青名。
就算是宮裡的皇女向他拋出示好之意,他也能木呆呆地推回去。
四娘本以為這人一輩子就這樣了,但凡老了辭官不去出家,那就已經是極好的事情。
結果現在這老鐵樹有了喜歡的小哥兒?
看樣起來,兩人好像還是兩情相悅的!
「緣分到了,緣分到了。」周自言面對友人的起鬨,落落大方回應,不曾有點隱瞞,「我與他是在南方認識的,我去他家給幼子做夫子,從而認識了他。」
「我有些好奇,你在京城見過的人應當也不少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小哥兒能俘獲你的心意?」姜南杏也放下筷子,想從周自言這裡多聽一點小秘密。
辜鴻文的目光落到姜南杏的髮釵上,南杏盈盈側身,長發如瀑。
周弟離開時,他和南杏就是如今的狀態,現在周弟也有了心上人,他和南杏……還是這般狀態!
難不成,他當真是個膽小鬼?
不然為何幾年如一日,沒有任何變化!
顧司文一邊吃,一邊也豎起耳朵。
對於大人這些事情,他可太喜歡聽了!
至於顧司揚,他雖然不言不語,可他與顧司文動作一致,真不愧為兄弟兩個。
周自言猛然發現桌上幾雙眼睛都看著自己,「你們這麼看我做什麼?」
辜鴻文道:「當然是想聽聽你是如何動心的,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動心……」周自言想到這個詞,腦海中最先浮現出來的竟然是宋衛風最初那杆纖瘦的腰背。
……聽起來有一絲猥瑣啊。
不過他一開始以為宋家長子虎背熊腰,是個壯漢,結果人家清瘦漂亮,還是個小哥兒,著實打臉。
「我與他挺像的,都不太服輸,像兩頭倔牛。」周自言笑道,「我與他第一次接觸時,他在書院裡受了委屈,我勸他換個書院,他卻說咽不下那口氣。」
「隨後他便把那欺負他的人打了。」
周自言喉間輕笑,又想起當時的情形,目帶懷念。
辜鴻文太清楚一個男人有這樣的痴態是什麼意思,他搖搖頭,「周弟,你陷得不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