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范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的乖孫,叛變了!
「乖孫,這小子果然說了什麼話是不是!」
周自言撩開棉被,托著下顎,在林鳴息身後,對林范集甩了一個賤嗖嗖的媚眼,笑得狂放。
嘖嘖,乖孫跑咯。
林鳴息尚覺得林范集受的刺激還不夠,又道:「我不知道爺爺說的胡言亂語是什麼,我只知道,周會元懂得極多,講文章也講得通俗易懂,是我應當要追隨,崇敬之人。」
「……當然,爺爺也是鳴息最尊敬的人……」林鳴息糾結了一小下,補充道:「……之一。」
從前爺爺是他最尊敬的人,但現在……得多加一個周會元了。
「……」林范集扶住自己的額頭,眼前一黑。
壞了,要壞了!
辜鴻文甚至林范集和周自言之間的『愛恨糾纏』,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林范集,「林相公,林相公!」
你可千萬不能被氣暈啊!
林范集靠在辜鴻文身上,烏紗帽的雙翅打得辜鴻文臉疼。
可辜鴻文臉再疼也沒有林范集此刻心疼,他不過是放任乖孫一個晚上,怎麼乖孫就跟著周自言跑了呢?
「乖孫……乖孫,這人、這人就是一個怪才,他離經叛道,不服管教,你……你怎麼能跟著他學呢?」
雖然他承認周自言的學識和愛民之心,但周自言那股子桀驁不馴的勁兒,他還是看不上!
要是林鳴息真跟著周自言學到一套桀驁之氣,他林范集真的能撞柱身亡!
周自言此刻終於從被子裡爬起來,「你才離經叛道,你個老封建。」
他看出來了,他和林范集這個『老封建』『豎子』的勁兒,這輩子都解決不了。
林鳴息皺起眉頭,好像不贊同爺爺說的話,開始為林范集的怒火添柴,「可我覺得周會元說的話有道理,是不同於書上的真理。」
「爺爺,不是你說要追求真理的麼,我現在找到我認為的真理了,為何又不允許我去追隨了呢?」
「我真真覺得,周會元懂天下間所有的知識,與他交談一夜,我對書中真理的理解又加深了許多。」
「……我!」林范集眼前又一黑。
他說的真理,是人間至純至善的道理,不是周自言口中的歪理!
辜鴻文用手為林范集扇風,「林相公,林相公,堅持住,堅持住啊!」
林相公要是暈倒在國子監,國子監肯定會沒事。
但他這個國子監司業,明天就能被各地讀書人戳脊梁骨!
周自言走到林范集身前,把人扶好,順便幫林范集整理了一下雙翅官帽,耐心道:「林老頭,林相公!你是你,林鳴息是林鳴息,你為何一定要林鳴息按著你的步子走?你是覺得大慶有一個林相公不夠,還要再來一個小林相公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