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周自言捧著他的象牙笏,往旁邊邁了一步,朗聲道:「回陛下,臣以為現在還不是大行海運之策的最佳時機。」
「海運不像陸運那麼簡單,一旦出海,那非十天半月不能回航,在此期間,若是船員生病,或是船隻出現問題該怎麼辦?陸運途中出了事,商隊尚且可以找驛站尋求幫助,可茫茫海面,咱們的人並不能在海上支起一個驛站。」
周自言由點及面,掰開了揉碎了,把現在施行海運之策會遇到的問題一一講出來。
方才他雖然在和寧興和說話,不過他還留了一個耳朵聽著,自然知道現在大家正在討論什麼。
大慶商業發展的很順暢,不過貿易之路只走到關外幾個國家。
他們大慶是臨海的國家,所以從前朝開始,朝廷就想組織一隻海運商隊,帶上他們大慶的各種寶物,航行到遠方去看看。
這個辦法提了一年又一年,卻始終擱置難辦。
一是他們現在沒有辦法確定海運的安全性,也沒辦法保證航行出去一定能順利返航。
二是大慶還有其他沉疴亟待處理,稍微排一排輕重緩急,海運這件事便被排到後面去了。
不過現在海運也是時候再提起來了。
從顧司文他爹帶回來的那些稀罕物件不難看出,在海洋那邊定還有另一個國家,說不準就是周自言熟悉的西方大陸。
那些物件製作精巧,技術精密,難說西方大陸現在是不是已經發展到了工業化。
這個時候,能儘早交流上才是最好的。
寧興和詫異地看著周自言,他還以為周狀元與自己一樣,並沒有在聽朝廷商討的內容。
原來……原來只有他自己沒有聽啊!
周狀元那是一邊和他聊天一邊關注著上朝內容。
要不說……人家是狀元,他只是一個二等進士呢,這份謹慎度,這份自信心,他差得太遠了些!
敬宣帝從一上朝就時不時看一眼周自言,自然也看到他打瞌睡的模樣。
打一下,忍了,待會說不定就醒了。
還打,再忍一下。
現在居然還在說小話,忍無可忍!
結果周自言這臭小子,說小話的時候還能記著他們方才討論的內容,被點到名字時直接出口成章。
不僅說了他見解中的困境,還提出了解決的辦法。
剩下的,只要其他大臣一商量,制定出一個可行的辦法來即可。
敬宣帝:「……」
還以為能揪住這小子的小辮子,無趣,實在無趣!
林范集等人本來也是想看周自言熱鬧的,結果他們被周自言提的幾個辦法吸引過去,忍不住與他一起開始細緻完善海運的各項制度。
這不是一件小事情,所以他們要討論的內容很多。
「……你如何保證航行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