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發現一些不尋常,直接捂住顧司文的嘴巴,瞪他一眼:「閉嘴,你沒發現周博士站住不動了麼?」
「嗚——」顧司文抓著文昭的手,發現確實是這樣。
奇怪,表兄咋愣住啦?
「周夫子!」
以宋豆丁為首的幾個人,扒著四娘涮肉坊的欄杆,沖周自言揮手。
宋豆丁發現自己哥像個木頭似的杵在原地,恨鐵不成鋼,乾脆扶著宋衛風的腰,把人往前推了一下,「周夫子,我哥可想你啦!」
宋衛風常年習武,甚少有人能摸到他的腰,可宋豆丁推這一下,他竟然無知無覺,真的被推了出來,正好站到周自言面前。
許久不見,周大哥好像變瘦了,難不成京城總讓人做活,卻不讓人吃飽麼!
真好看。
宋衛風瞧著周自言現在的模樣,眼中帶著小小的戀慕。
長長黑髮被玉冠蓋在腦後,額前沒有一絲碎發,峨眉星目,挺鼻薄唇。
周大哥本就身材修長,暗紅色的秀金公服穿著周大哥身上,襯得周大哥面白唇紅,猶如春柳般柔韌雍容。
宋衛風想了許多個他們重逢的場景,他認為他們的重逢,應該是情難自抑的,是溫暖的,像雨打蒲柳一般濡濕糾纏。
可他們現在,卻在一家涮肉坊房前見面。
甚至,他們重逢前一刻,他才剛剛見過了衛淙,還被勾起了過去的回憶。
現在腹腔一陣噁心翻湧,那是委屈,是厭惡,還有躲避。
極端的情緒控制下,宋衛風還有了嘔吐的欲.望。
但面對周大哥,不能這樣。
宋衛風強忍著身體情緒的不適,露出一個笑容,「周大哥——」
好久不見。
一句話未說完,周自言便直接抓過宋衛風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懷中。
緊緊相擁。
宋衛風是哥兒,身形本就比普通男子瘦削一些,現在更是可以直接契到周自言兩臂之間。
周自言穿過宋衛風臂膀,牢牢鎖住小哥兒的後背,嗅到宋衛風發間熟悉的皂香,周自言又抓緊了一些,替宋衛風說出後半句話,「……好久不見。」
四年了,新芽初生,綠水芳菲,他們終於又在這個萬物復甦的時節重逢。
「!!!」
要不是文昭現在還捂著顧司文的嘴,顧司文能直接跳起來!
那可是他的周表兄!他不近女色也不親近小哥兒的周表兄!
現在居然當街摟抱人家外地舉人小哥兒,這……這這這,這也太放浪形骸了!
「……」宋衛風被周自言用力擁抱,這種極度被需要的感覺,瞬間抹平他方才的噁心感。
宋衛風回抱住周自言,聞不到周大哥熟悉的氣味,有些可惜,但這個懷抱還是如此讓人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