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竟然還有不滿十五歲的小哥兒?」
「……事情還沒查明,你們少動粗,免得惹來非議。」
「人家畢竟是小哥兒,你們警醒著些,要是讓我知道你們這群大老粗私下做了什麼混事,小心我扒了你們這層官服。」
「放心,陛下聖明,絕不會讓清白之人蒙受冤屈。」
——這是宋衛風最後聽到的聲音,也是他最後的支撐。
他迫切地等待著,希望那位大人和陛下,能還他家一個清白。
雖然最後他和兄長沒能等來光明,可他卻記住了這道背影。
輾轉多人,他終於打聽到那人的姓名。
游清棠,游清棠。
難怪是『清潭映百花,卻是棠棣無訟爭』。
怪不得周大哥能和林相公等人相談甚歡,似是舊友。
怪不得周大哥的府邸能與皇城遙遙相望,就像是替皇城守住這座京城似的。
怪不得周大哥當時留給他的大綬,是二品官員的彩鳳綬……
一樁樁看不透的事情,通過『游清棠』三個字,串聯起來,逐漸明晰。
游清棠的牌子在第五排最中間。
周自言的牌子卻在第六排第一個。
兩個牌子之間隔著的距離,就像周大哥從『游清棠』變為『周自言』的距離。
看著短,其實長的看不到頭。
顧司文走過來,「宋小哥,你在看——誒,這不是游大人的牌子麼!」
「是啊,是游大人的。」宋衛風看著游清棠的牌子,抿唇一笑。
顧司文看宋衛風表情過分溫柔,他猶疑道:「啊……你……知道了?」
「不難猜。」宋衛風只簡單一想,便能知道真相,「況且,周大哥也沒有刻意瞞過我,不是麼?」
周大哥對他的放縱,幾乎都成了海了,他要是猜不出來那才奇怪。
「宋小哥,你生氣了麼?」顧司文小心翼翼問,「我覺得周表兄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他這個身份比較重要……」
好像還在害怕他的周表兄被眼前的小哥拋棄,然後被敵對大臣嘲笑。
「有點生氣。」宋衛風眼中帶笑,清如鴻泉,「待會我還要和豆丁他們去號房,你們若是見到周大哥,記得幫我轉告他,我生氣了。」
「所以我想吃國子監門口的糖葫蘆串,要最大的那一隻。」
宋衛風偏過頭,與顧司文眨眨眼,「請務必幫我轉達我的意思。」
顧司文呆了好一會,突然笑出聲,「宋小哥放心,我定代為轉達!」
哎喲,周表兄和宋小哥之間的感情……可真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