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好好的活著,說什麼晦氣話!
「而且……」宋衛風的手始終放在周自言發頂上,「你還有我。」
「我的人生最艱難時,是周大哥的話給了我繼續撐下去的希望。」
「後來……我更是從周大哥這裡,懂得更多堅持的意義。」
不說他在刑部大牢的事情。
單說在馬鳴溝,他有好些觀念都是被周自言打碎重塑的。
可以說自遇見周自言,宋衛風后面的人生,都由周自言親手帶出來。
「周大哥,我敬重爹爹,愛護弟妹。但只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宋衛風歪下頭,和周自言靠在一起,兩個人黏黏糊糊,「雖然我之前的生活有些流離,但後面能遇到你,上天便待我不薄。」
「……哪有人把遇見另一個人當做上天賞賜的。」周自言把眼睛壓到宋衛風肩膀上,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他流出來的眼淚。
可他落下的水汽還是打濕了宋衛風的衣衫。
宋衛風恍若未覺。
也許察覺到了,但他決定裝作不知。
「或許你會說我太感情用事了,但我只想告訴你,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不管你會再遇到什麼事情,我會陪著你。」
宋衛風知道周自言的本事,也明白他這一生絕不會平淡過完。
或許二十五歲發生過的事情,在將來,在不惑之年,知命之年……還會再發生。
二十五歲的周自言會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南下。
但往後的周自言,身邊定會有他宋衛風。
大慶疆土遼闊,最北邊有冷入骨髓的雪虐冰饕,最南邊是安寧濕潤的海岸小村。
最西邊會漫天飛起黃沙,最東邊長著遍地金黃的稻穀……
只要周自言願意,不論走到大慶哪個地方,他都會追著周自言的腳步,和他一起面對。
「……」周自言摟抱得更緊了。
誰說他什麼都沒有?
他懷裡這個,不就是他最大的寶貝麼。
周自言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擦掉眼角的淚痕,重新回復之前的狀態,「你還沒說你想怎麼為你兄長伸冤呢?」
宋衛風老實道:「我原先想的是……好好科舉,等我考過殿試,我就有機會見到游大人。若是游大人不能幫我,那我自己也能面見聖上。到那時,哪怕我跪到雙膝粉碎,我也定要讓陛下知道我兄長的事情。」
「行,你還給自己找了兩條路呢。」周自言捏住宋衛風的鼻尖,忍不住鼻腔抽聲,一道抽泣聲明顯至極,一聽便知道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幸好這裡只有宋衛風一個人,他周大人的面子還算保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