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你回來啦?」
宋衛風:「下朝了麼?」
「下了,我連衣裳都換好了。」周自言一回來便換了朝服,現在就穿著簡單的圓領袍,溫文爾雅的,一點盛氣凌人的氣勢都沒有。
不熟的人看了,絕想不到他竟是大慶朝廷上一名官員。
「裡面正在為那些遊學的學子分派號房呢。」宋衛風道,「聽說國子監專門為他們騰出來一棟小樓。」
「每回都是如此。畢竟他們人生地不熟,還是住在一起比較方便。」周自言揉揉肚子,「那你們繼續看,我先去摸點吃的墊墊肚子。我下午還有新課程要上。」
「是國子監之前說的新課程嗎?」宋衛風一聽『新課程』這三個字,眼睛頓時亮起。
周自言點頭,「早就定好了麼,今天是第一天試講,地理課。」
周自言一直是翰林院和國子監兩邊跑。
早上帶著翰林院的各種任務去上朝,然後回翰林院處理一些文書。
中午再回國子監吃一頓午膳,下午便在國子監教書。
周自言當初既然選擇留在國子監,那他自然要負起責任來。
他在國子監已經留任一年了,因著翰林院的工作,這一年裡,他只在國子監任教五經講解。
現在鄉試已結,會試還早,翰林院的事情也已經重新上手,周自言終於空餘出大批時間,來進行他想要的講學。
正正好,還能趕上教授宋衛風他們,不可謂不是緣分。
於是周自言耗費三天時間,整理出一份新式課表,交到鄭祭酒手上。
鄭祭酒看著手上的課表,眉毛擰到一起,「天文,算術,還有農桑,老夫都理解。這個地理與政治是什麼?四書五經里有這些內容麼?」
這個周自言,怎麼淨弄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出來!
「書里說的天圓地方,山河密林,這些都算地理。」周自言道,「至於政治麼……我想用來講一講朝廷上的一些國策和理論。」
「這幫學子縱然在國子監讀書,日後總是要入朝為官的。提前了解一些先行的政策制度,於他們來說沒什麼壞處。」
「你要講國策?你不要命了你?」鄭祭酒趕緊捂住周自言的嘴巴,害怕隔牆有耳,「你怎麼敢在課堂上講這些東西,你不知道那些監生背後都坐著誰麼?」
「我知道啊,不就是我天天在金鑾殿見到的那些同僚。」周自言拉下鄭祭酒的手,笑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徵得陛下同意,只要你也同意,那我便可以試驗一下。」
鄭祭酒怕了周自言了,「我是真害怕你哪句話沒說到,然後又被人參到陛下面前。」
「放心,我有數。」周自言讓鄭祭酒放心。
周自言都這麼保證了,那鄭祭酒還能說什麼?
由著周自言來吧!
只要周自言不把國子監折騰沒,那就隨便他!
不過鄭祭酒也和周自言說好了,若是惹出亂子,就要立刻停課。
周自言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