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怎麼還沒來國子監講學,我同窗都在問我呢!」
「二叔,你什麼時候能來國子監啊,我牛皮都吹出去了……」
「老太君老太君,姨奶奶,你若是來國子監,能不能點我的名字起來回答問題?我也想出出名嘞。」
可被問到這些人,心裡苦啊。
京城官員多如牛毛,一天請一位都請不完,那周自言更是隔幾天才邀請一位。
他們一個個只能等在府邸里,著急忙慌地走來走去,「管家,管家!你去瞧瞧,今兒又是那個老不死的去國子監了!本官倒要瞧瞧,本官到底哪裡不夠格!」
管家苦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誰不想受人尊敬,誰不想名揚天下?
可千言萬語彙集到嘴邊,只有一句:「這個豎子,怎的還沒來請本官去講學!」
外面的『腥風血雨』,終究燒到周自言身上。
現在周自言上朝都得擋著臉走,不然一定會被人叫住,然後劈頭蓋臉一頓指責。
「本官堂堂一品京官,為何還沒去國子監講學?!」
「小周啊,老身都七十多的年紀了,再不去國子監,可能就活不了幾年咯……」
「周大人,您那排課,都排到哪兒了?哎喲,下官不是為自己而來的,是為家中那已經辭官多年的祖爺爺……對對,就是當過三朝首輔的祖爺爺……」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年紀大,名望高的人。
周自言那是一個都得罪不起,只能撐起一張笑臉,「快了快了……讓下官回去瞧瞧。」
「放心,放心,一定妥善安排……一定的……」
「保證,肯定保證,下官的品性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把人們哄走後,周自言以袖擦汗,差點以為活不過今日。
林范集背著手走過來。
周自言剛想抱怨兩句,誰料林范集直接開口,「臭小子,什麼時候到老夫?」
「……」周自言舉手投降,饒了他吧!
不過除此以外,周自言每天兩點一線,過得很是安穩。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不再出頭的緣故,原先那些看他不順眼的氏族子弟,再沒有針對過他,不過時常給他使些不入流的小絆子,不足為懼。
周自言也不指望能和這些人變成合家歡,現在這樣已經足夠。
最後一場春雨結束後,泥土中開始泛起夏日的暑氣。
新綠換上更濃一層的綠色,夏山如碧。
滿京城好像又變了一個模樣,街上開始擺出許多消暑的物什,百姓們也換上輕薄的夏裳。
蔣慶慶收到一封信後,揮著手中信跑到周自言住的地方,他敲開房門,扶著門框道:「夫子,我那說親的何大哥到京城了。何大哥帶來一個長著金色頭髮的怪人,夫子要不要去見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