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風合上門,衝進那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周自言。
「怎麼,方才不是你自己在那兒小嘴一張,叭叭叭說個不停麼?」周自言揉著宋衛風的腦袋,語氣如水般溫柔,「現在怎麼這麼委屈。」
「委屈。」宋衛風把頭埋到周自言肩膀上,「陛下不希望我繼續科舉,他希望我能和你成親,然後留在京城,成為制約你的一道線。」
「陛下還希望你能留有血脈子嗣,將來好繼承你的衣缽。」
再不顧什麼君臣身份,宋衛風一口氣把敬宣帝和他說的話全告訴了周自言。
不是求什麼報仇,而是像受了委屈的幼獸,尋求安全地的庇護。
周自言撫摸著宋衛風的頭髮,嘆氣:「對不起,委屈你了。」
宋衛風這一遭無妄之災,完全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情意。
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宋衛風現在恐怕已經是被敬宣帝記名在冊的哥兒表率了。
宋衛風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想不開。周大哥,我自私,我既想要你,也想要科舉。」
人生難得兩全。
但為什麼不能人定勝天?
「陛下這種想法,我早就知道了。」周自言不至於連這點陽謀都看不透,但於他來說,他也無意要爭搶什麼,所以這點陽謀也就不存在。
不過他沒想到,宋衛風還會因為這件事想歪。
難道是他以前的態度不夠明顯嗎?
周自言想了一下,捧起宋衛風的臉,在月光下,再一次鄭重地與他說:「衛風,我既是你的周大哥,也是你的周夫子,我希望你去科舉,我希望你扶搖直上,實現你的抱負。」
「我和你之前的情誼,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衛風,我們既是定情的夫夫,也是志趣相投的同道之友。我們的情很重要,但我們的義也同樣重於高山,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們的情,而放棄我們的義,同樣,也不希望你因義放情。」
「可……要如何做,才能兩全?」宋衛風抓著周自言的手,「你說。不管是什麼辦法,我都會去做。」
「別這麼緊張。」周自言懶懶一笑,帶著宋衛風又重新回到房裡,然後倒下兩杯茶。
一人一杯,又交臂而過,仿若新婚之夜交杯酒,「喝嗎?」
宋衛風見狀,直接一飲而盡。
周自言也全部喝下,然後放下茶杯,「這不就行了,你已嫁我,我也娶你,天知,地知,你我都知。除此之外,再無人知曉。」
宋衛風喃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周自言敲了宋衛風一記,「不是這麼用的。」
「不過也有這麼一點意思。成親之禮,只要咱們還在,總能補上,但與你共同站在朝廷上的機會可不多呀。」
周自言拾起方才的紅腰帶,繫到自己腰上,「待你練上個幾十年,再縫喜帕的時候,肯定不會把鴛鴦繡成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