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忘記,咱們說好,不管去到哪裡,都要做一個有信念,忠誠,而善良的人。就像周夫子做的那樣,要用自己這一身學問,去做些能讓百姓開心的事。」
「對!要做一個能讓百姓放心的官員!」】
還有許多許多人,還有許多許多事,但周自言現在腦袋混沌,想不起來。
他扶著柱子,好不容易站起來,卻左右前後搖晃。
身後伸出來另一雙手,幫忙扶住他。
那是一雙蔥白有力的手。
修長,好看,而且溫暖。
周自言微微一笑,握住這雙手,奮力一站,終於站穩。
有的人歷經磨難,心氣不滅。
知『我』要什麼,懂『我』得什麼,跨越山水和萬里路程,來的剛剛好。
宋衛風攙扶著周自言,皺眉,「周大哥,你這是喝了多少?」
「沒多少……就是心裡高興……」周自言打了個嗝,一股酒氣。
「奇怪了,怎麼每次我醉酒……都是你在我身邊……」
「誰讓我這雙眼睛裡只能看到周大哥呢。」
「那是我賺得便宜了……哎喲,不行,頭暈了。」
「那我扶你回去吧。」
「好,慢些走,慢些走,今晚月光這麼好,走快了,反而不美……」
「……都醉成這樣了,還有心情賞月呢……」
「你不懂,這月亮,就得今日看。」
「雖是彎鉤月,卻照人圓滿。」
周自言說完這句話,徹底醉過去,再說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宋衛風無奈,只能扶著人慢慢走,只是走在月光下,怎麼也想不透,什麼是『人圓滿』……
可恨這周大哥,自己說完,就睡過去了,也不管旁人聽沒聽懂。
第132章
瓊林宴後, 這四百名進士,開始慢慢收到派官的聖旨。
從下旨到赴任,朝廷規定, 不許超過四個月。
若是任職地離得近, 那還好說,若是離得遠, 從接到任命那一天起,就得準備啟程。
從這一天起, 國子監里處處都有不忍別離的哭聲。
昔日同窗幾載,一朝科舉結束,此去一別,天高路遠,非意外不能再相見, 如何讓人不心傷。
正在準備行李包袱的監生, 白天收拾東西, 寫信寄信,晚上便約上至交好友,不醉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