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寫著,周自言便用五張紙,寫出一份訴狀出來。
除去衛家舞弊案這件事,還列舉了一些衛家不大不小的毛病,最後又點出來衛家子嗣當年故意陷害顧大人長子的事情。
宋衛風細細摸著這份訴狀,「不知道哥哥知道後,會不會開心。」
「對了,你知道你哥親母現在在何處麼?」周自言將訴狀卷好,放入木盒中,準備改日呈給京兆府尹。
京兆府看了,定不會過別人的手,而是直接上報給陛下,到那時,敬宣帝肯定會叫他們入宮。
宋衛風點點頭,「我知道她家,現在還在京中。但她好像回老家靜修去了。」
「修書一封吧,告訴她你的想法。」周自言寫完訴狀,坐下喝茶,「不管她同不同意,這件事都得告訴她一聲。但她既與衛家脫離關係,她同意與否,也影響不到你。」
「我知道了。」宋衛風點點頭。
周自言喝了兩口茶,突然想到一件事,「陛下是不是還沒給你派官?」
「嗯。」宋衛風提起這件事也有點擔心,「陛下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安排?」
「應該是想把你留在京中,但又不知道把你安排到哪裡。」周自言心中有了數,「且等著吧,要不了半月,陛下就該召你們進宮了。」
周自言說的信誓旦旦,仿佛已經看到陛下召見一樣。
宋衛風只能如周自言說的那樣,先寫信告訴了那位已經離京的夫人,然後在國子監里等著。
可那周自言就是敬宣帝肚子裡的蛔蟲,十二天後,詹公公果然來請幾位小公子入宮。
順便叫周自言入宮用膳。
周自言一算時間,看來是要先決定派官,然後再用膳。
御書房裡,敬宣帝正喝著一盞金絲燕窩,不過即使是這樣的補品,還是緩和不了敬宣帝臉上日漸嚴重的蒼白。
古往今來,做皇帝的人,就沒幾個人是安安穩穩度過晚年的,敬宣帝深知,他這條命,也要慢慢走到盡頭了。
所以,在大限將至之前,他要掃平所有能掃平的障礙,留給下一任大慶繼承人一條康莊大道。
周自言身後串著一群小學生,齊齊像敬宣帝行禮。
「免了,都起來吧。」敬宣帝抬手,放下燕窩,開門見山道,「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想問問你們的意思,這科舉也結束許久了,朕左思右想,覺得你們很是適合詹事府,如何,你們可願去啊。」
「陛下,詹事府……」周自言無需思考,只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絕對不行。
詹事府,那可是輔導太子的機構。
現在大慶未定太子,詹事府便直接負責幾位年長的皇子皇女,其中派系糾纏,幾天幾夜都說不清楚。
敬宣帝讓這幾個孩子去詹事府,這不是去豎活靶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