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嬤嬤溫和笑著,溫暖的手觸摸了下安氏腦袋說:「夫人,過不了幾天就是各個莊子豐收時候,往年這時候都是夫人您派遣我等前去莊子巡視。儘管老身等人也都是盡心做事,但始終都是下人,有時候莊子裡的莊戶人家,真的是不怎麼將我們看在眼裡。總是說一套做一套的。老身等僕人也不擅長種田,根本發現不了其中的貓膩。」
只能確定,今年雨水好,會是豐收,但拿上來的數據也是平平的。今年雨水不好,絕對是歉收的,拿上來的數據絕對不好看。
安氏聞言忍不住拍了桌子:「這些吃裡扒外的莊戶,竟然敢算計你們?嬤嬤,你說哪幾個莊子有問題?直接將這些莊戶給趕出去。」
對方確實不是勇毅侯府的僕人,但卻也是栽種了勇毅侯府的田地。安氏不能將他們發賣,卻可以不讓他們種勇毅侯府的田地。
沒了田地栽種,自然也就沒有糧食,要麼去開荒,要麼只能自賣自身。
段嬤嬤安撫下安氏說道:「夫人,老身想要說的並非是這個,老身想要說的是,若是主人家前往莊子坐鎮的話,或許那些莊戶就不敢亂來了。」
「畢竟,這主人家身邊的僕人,跟主人家前往可是有本質的差別。」
安氏微微吃驚了下,立即想明白了段嬤嬤這話的真實意思。而是要讓季雲川去莊子,看莊戶們是否用心幹活?
安氏連忙跟身邊的碧芝要手串,安氏就拿著手串不斷數著珠子。段嬤嬤見狀就低垂著頭沒說話,繼續幫安氏按摩額頭。
段嬤嬤是最為了解安氏的,安氏正是在思索中。若是有什麼安氏難以下定決定的,安氏就會這般做,數著手串上珠子,才會逐漸冷靜下來,並且想到最佳解決之法。
果然,過不了多久安氏就點點頭:「嬤嬤,主人家長久不前往莊子確實不好。嗯,等季雲川回來,記得讓他來這一趟。」
有了這個決定後,安氏覺得最少有幾個月時間不用見到季雲川,心中忍不住高興。至於什麼頭疼,啥都沒有了。
季雲川最近一直在往外面跑,不僅是跟同窗朋友們聯繫,更主要是看盛京之中大街小巷,季雲川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能做什麼?
季雲川好歹是個男人,總不能真的把自己當做嫁給秦臻的媳婦,吃喝住勇毅侯府,自己啥腦子都不用帶,傻乎乎的過日子。
肯定得找一個事業!
他嫁到勇毅侯府中的事情傳遍盛京,儘管功名沒有被除去,但也斷絕了往上考的可能。不管是朝中官員,甚至是季雲川的師長,同窗好友們,都不會樂意跟嫁人的季雲川同朝為官的。
既然文官這一條路不行,武官?
勇毅侯秦成武是兵部侍郎,秦臻也是京郊大營從五品護軍參將。
現在沒有戰事,哪怕是現在勇毅侯府都快要走文官道路,哪裡還會讓季雲川去參軍?更何況,季雲川這時候去,軍營要怎麼安排?
實在是安排不了!依舊是身份敏感,人只要在軍營中哪裡都不妥當的那種。
最後就只剩下商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