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爺爺拿著清洗乾淨的剃刀站到董兵兵面前問她需不需要淨面。
爺爺給客人整完頭髮後,如果是男客,他會再刮刮鬍子理理鬢角,如果是女客,他也會幫忙修修眉剃一下臉上的雜毛。淨面算是剃髮之後額外贈送的免費服務,因此收穫的回頭客也很多。
董兵兵搖頭拒絕了,她今天出來的時候化過妝不方便淨面。
「多少錢啊?」董兵兵低頭掏荷包。
爺爺沉吟了兩聲:「給三個銅板就行。」一般做全套是要十個銅板的,可董兵兵既沒要洗頭,也沒讓淨面,自然得少要一些。
嚯,好便宜啊。她在武漢的理髮店裡剪一次頭髮就得一角錢,她的嫡姐還有嫡母燙頭髮就更貴了,果然還是攤子上便宜,改天再試試上海的理髮店。
董兵兵掏了錢後站在一旁擱著的小鏡子前挽頭髮,玉簪子戳戳繞繞熟練得很。
「左哥哥,到你了。」男孩清理完碎發看到左焦還在那站著,不禁出聲催促道。
此時已經將頭髮挽好的董兵兵正抬起手整理額邊的碎發,寬大的袖管滑落,露出一截白如藕段的手臂,纖縴手指在陽光的照耀下如根根青蔥,白皙又動人。
她聞言側著臉望去,只見到一個身著青衫容貌俊朗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她。
奇怪,為什麼看她,是熟人嗎?董兵兵不解地回望過去,時間似乎在此刻凍結了。
她看了一會覺得很是無趣,這個人她並不認識,索性轉過臉移開了視線。她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髮型整齊,妝容妥帖,挺好的,於是轉身離開。
現下快十一點了,董兵兵想先回酒店吃頓午飯,然後睡會兒午覺蓄蓄力,等三四點鐘太陽不太大了再出來找房子。可能是最近奔波太久,她身體素質差了很多,今天走的路不多卻倍感疲乏。
在酒店餐廳點餐時,董兵兵又看到了昨晚那個讓她不爽的貴婦。
今日貴婦穿著身乳白色的套裝,脖子裡的珍珠項鍊碩大潔白,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富態。在她周圍還圍著幾個同等年紀的女性,她們穿著打扮相似,想來應該是她的朋友。幾個人一邊吃著西餐,一邊有說有笑。
董兵兵端著她的食物路過時,正好聽到她們討論的話題是她。
「哈哈,真的嗎?那個小姑娘態度這麼犟的啊。」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玫紫色旗袍的女人,她的發音偏北方,顯然不是本地人。
貴婦:「哎呀,儂不曉得,個毛屋頭哦……」
董兵兵全當沒聽到,淡定地端著食物走過。貴婦看到她之後突然就不說話了,但別的人不知道,還在那笑嘻嘻地問,氣氛有那麼一瞬間尷尬。
她背對著她們坐下,後面說話的聲音縮小了一點重又響起來,不用回頭也知道她們又在討論她,指不定貴婦告訴了他們她是主角之後還在對她指指點點。
不過眼不見心不煩,董兵兵安安靜靜、定定心心地吃光了她的食物,隨後上樓洗了把臉休息了一會就開始睡午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