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新房子裡房間不少,可董家人也多,光是燒飯的廚娘就有兩個,還有大大小小的主子僕從,共計二十來口人,不擠一擠怎麼也住不下。
在董老太太看來,董兵兵是目前她兒子留下的唯一血脈,她一定要看顧好她。再說董兵兵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搬出去獨居這種事不僅不妥當,而且被外人知道了名聲也會受損。
名聲一物對姑娘家是最重要的,董兵兵年紀輕不懂事,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但董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心裡清楚得很,她可捨不得自己的親孫女會因此受到任何委屈。
話說回來,董漱雨和董漱雪兩人自然不可能住在同一個房間,那樣太有失主人身份了。董四夫人想辦法將幾個僕從挪了挪窩,勉強又空出一間房來給她們倆一人一間。也正因為這一件事,董漱雨對董兵兵和董老太太越發憎惡了。
這一天,董家新宅里忙亂異常,傭人們跑上跑下伺候著幾位主人穿衣打扮。就在前幾日,一份燙金請柬被送到董家,邀請董家眾人參加朱將軍及其夫人所準備的迎新舞會派對,時間就定在今天。
「娘,您看我這樣可以嗎?」董漱雨身穿粉色的長身旗袍端莊地坐在梳妝檯前,清秀的臉上略施粉黛,一臉嬌羞矜持。
董四夫人正好幫坐在床上的小兒子穿好衣服,她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大女兒,讚嘆不已:「簡直美極了。」
「快去把前些日子給小姐們買的首飾端來。」她又對侍候在一旁的春香吩咐道。
之前買的那些珠寶首飾由於太過貴重,擔心女兒們自己保管的時候不小心弄丟或者被偷掉,所以董四夫人一直都存放在自己身邊,輕易不拿出來。
首飾很快就取回來了,春香開始幫著董漱雨的丫鬟青梅給她穿戴。
一邊的丫鬟冬春還在奮力地幫她主子董漱雪套絲襪,黑紅的臉上汗珠點點。董漱雪看著個子不大,腿卻肥肥的,胯也有些大,絲襪很不容易穿上。
「董斯年!給我把東西放下!」董漱雪對著床上的弟弟吼道。
原來董斯年不知什麼時候從放在他身邊的托盤裡扒拉出了一根金項鍊在那玩耍揉捏。看得董漱雪那個心驚膽戰,生怕項鍊被弟弟玩壞了,她急忙衝上前去強硬地掰開董斯年的手,搶回了自己的項鍊。
可惜金飾柔軟易損,小孩手勁又大,鏈子已然變了形,董漱雪心痛得快要哭了。
然而董斯年卻比她先哭了起來,孩童的哭聲尖利,有事出去的董四夫人很快聞聲趕來,一見是她的寶貝疙瘩哭了頓時心疼不已:「怎麼哭了呀兒子,誰惹你了。」
「二姐打我。」董斯年一邊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將手抬起來給董四夫人看,白胖的小手上數道新鮮的紅痕,那是董漱雪和他爭奪東西時留下的。
「好你個董漱雪,連你弟弟你都敢打呀。」董四夫人氣急敗壞,也沒問清楚狀況,上前對著董漱雪的背就是狠狠幾下。
董斯年是個壞小孩,一見到自己的姐姐挨打瞬間就不哭了,反而破涕為笑,一臉的賤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