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焦聞言停下腳步,循聲望去:「董漱雨小姐。」
三輪車行至他身邊停下,左焦這才看到車裡還坐著董四夫人,連忙又笑著問候道:「董四夫人好。」
董四夫人見到左焦其實心裡是有些不大高興的,她現在對董老太太意見格外大,一點也不想見到那一邊的人,然而女兒已經先出了聲,她也不好拆台,只輕輕點了點頭,便側過臉去不再看對方,顯得並不熱絡。
見狀,左焦笑容未變,卻微微挑了挑眉。
董四夫人的冷淡,董漱雨自然看在眼裡,怕左焦心中不喜甚至誤會自己的母親,她連忙找話題想岔開過去。
兩人從什麼地方來到什麼地方去一直說到天氣吃飯,都不是什麼有營養的對話,可對方的語氣溫潤又和煦,董漱雨有些飄飄然了,還想再同左焦多講幾句。
由於她不常出門,外界的事知之甚少,說出來也只是班門弄斧,而家中雜事又不好同外人講,董漱雨想了又想,好像如今只有董兵兵抱回來的那隻狗可以說了……
「這麼說董兵兵小姐今天上午帶狗去看獸醫了?」左焦笑著追問道,面對董兵兵的任何事他都很有耐心。
董漱雨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用意,急忙補充道:「是啊,那隻狗傷得還挺重的,聽說好像還花了不少錢……」
坐在一旁的董四夫人一聽到錢就頭疼,她皺著眉打斷道:「好了漱雨,該回去了。」
母親發了話,董漱雨不敢不遵從,她笑著與左焦道別,心裡卻有些不舍,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左先生搭上話呢。
左焦看著遠去的人力三輪,臉上掛著的笑容越發溫和真實了。
下午四點,花港路董家宅子
董兵兵被董漱雪鬧了許久才睡著,醒來後發現比平時晚了許多,她趿拉著軟拖直奔廚房開始找食吃,董漱雪也緊跟在後面下了樓,今天她們是一起睡的午覺。
董老太太近段時間十分熱衷於讓自家孫女在午睡醒時食用各種湯水點心補身體,董兵兵向來不挑食,更何況那些東西滋味極好,她來者不拒,吃久了倒也養成了習慣,有時到點不吃還會餓。
廚房裡的鍋中正隔著水,小火慢燉著燉盅里的血燕窩,留守的廚娘正坐在一旁看著火。
見到董兵兵來了,廚娘忙關了火,一臉的怯意:「三小姐,之前見您一直未起,也不敢去冒昧打攪……這燕窩都是按老時間燉的,現在味道只怕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沒關係,取出來吧。」董兵兵搖了搖頭,倒是一點也不像董老太太那樣講究。
廚娘聞言鬆了一口氣,手腳麻利地將燉盅取了出來,又習慣性地拿出了一隻碗。
燉盅一點都不大,一個人的量罷了,董老太太吩咐廚房做的滋補品向來是只有董兵兵一個人的份,可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