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董兵兵看了眼外面的天氣,又看下手錶上顯示的時間,同董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後,就抱著一筒出了門。
「帶上阿蘭啊。」董老太太跟在後頭喊道。
董兵兵擺了擺手:「不用了奶奶,上次已經去過了,我一個人能行的。」
地方不遠,董兵兵坐著黃包車很快就到了,但是非常不湊巧,午間正是威廉姆醫生的休息時間,助手告訴她,下午兩點醫生才會到,而離兩點還有整整半個小時的時間。
不長也不短的半個小時是非常尷尬的等待時間,董兵兵選擇了站在門口等待,一筒則閉著眼睛乖乖地縮在她的懷裡,瞧著像是又睡著了。
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照得人昏昏欲睡,分外疲懶。
站了一會的董兵兵用手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止住了即將溢出的呵欠,眼眶倒是不由自主地濕了,一雙杏眼越發水光瀲灩,而懷裡的一筒還在睡。
不遠處的街道有輛大型軍車開來,董兵兵隨意看了一眼,又不感興趣地轉過身,醫生還沒有來,但她已經等得有些無聊了。
軍車從她的面前開過,但很快就停下了,就停在前方不遠處,董兵兵聽見聲音好奇地轉身望去,只見一身軍衣、身材挺拔的沈少校正從前面的駕駛室上下來。
「少校,您是去哪啊?」隨行的副官問道。
「有事,你們直接回去復命就好。」
下了車的沈凱超交代完,就轉身大步向董兵兵走去,而董兵兵則抱著狗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等著對方靠近的樣子,兩人看上去似乎像是約定好了的。
軍車一直沒走,駕駛室里的人還有後車廂的新兵蛋子們都伸出腦袋看著眼前這一幕,見他們的沈少校有直奔而去的對象,嘴裡不禁紛紛發出尖銳的口哨聲,引得路人側目三分。
「你……」董兵兵還是沒回過神,她看了眼身前的沈少校,又看了看前方的軍車。
沈凱超勾了勾唇,他其實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董兵兵。
軍車上的士兵們還在起鬨,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沈凱超怕董兵兵不喜,轉身朝他們做了幾下撤退的手勢,車子很快就開走了,也沒有了打擾的人。
「你怎麼在這?」沈凱超看著董兵兵懷中的一筒先行問道,「是一筒生病了嗎?」
「沒有。」董兵兵搖了搖頭,「我只是看它最近傷口恢復得很慢,瞧著也沒有什麼精神,所以想來聽聽獸醫怎麼說。」
畢竟一筒對方也是有份的,董兵兵還是詳細地跟他解釋了一下。
沈凱超聞言點了點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筒的腦袋,然而一筒卻晃了晃頭,還嘗試著想咬他的手,仿佛不太待見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