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快把奶奶送醫院吧。」董兵兵小心地擦了擦董老太太的眼淚,對著沈少校說道。
沈凱超點了點頭,彎腰將老太太送進了車廂里,董兵兵也想緊跟著坐上去,卻忽然被後面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董四夫人哭喊著叫住了。
「兵兵啊,把漱雪送醫院吧,她快不行了。」董四夫人涕泗橫流地喊道。
董兵兵皺著眉,不耐煩地往後看了一眼,只見董漱雪毫無知覺地趴在董四夫人的肩頭,董四夫人一人支撐著女兒全部的重量顯得十分力不從心,但周圍卻並沒有人上前幫她一把,只有士兵走近了,想把她們羈押過去。
董兵兵絲毫沒有理會董四夫人的哭求,心裡對董四一家的怨恨已然入了骨,她轉身上了車,但車裡的董老太太卻是開始掙扎了起來。
「奶奶,您是要讓我把董漱雪送醫院是嗎?」董兵兵試探著問道。
「唔唔……」董老太太嘴裡發出一陣雜音,但從她使勁想點頭的姿勢來看,應該確實是這種想法。
「好好好。」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但董兵兵還是聽從了董老太太的意願。
她又將目光看向沈凱超,車裡已經無法躺下第二個病人了,她又得陪著奶奶,所以只能派其他人送董漱雪到醫院裡,而這就需要沈少校的幫忙。
沈凱超勾著唇向董兵兵笑了一下,很快就吩咐手下去辦了,他是真的喜歡董兵兵依靠他,這讓他覺得他在她心裡是重要的。
軍車很快開往醫院,董兵兵始終坐在后座陪伴著傷勢甚重的董老太太。
燒傷造成的傷口必須立刻處理救治,否則容易造成潰瘍和發炎,引起身體機能的全面下降,而老太太經過這麼多天的虐待,體質早已經弱到不行了,如此一番後果是十分嚴重的。
「奶奶,您會沒事的,咱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到時候讓醫生給您好好看看,一定會治好的。」董兵兵握著老太太的手安慰保證道,「還有四嬸她們,欺負過您的我絕對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董老太太卻只是心疼地看著董兵兵的臉,還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
董兵兵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眼底濕意一片,她抓過董老太太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心裡卻憤怒地想殺人。僅僅是為了錢財就能對一個老人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她們究竟還有沒有人性了!
醫院近在咫尺了,董老太太示意董兵兵拔下她發間的銀簪:「收……收好……」
董兵兵疑惑地看著手中的簪子,它輕飄飄的,可見並不是實銀,而是空心的,中間還有一道細縫,裡面隱藏著螺旋狀的旋紋,似乎是藏著什麼東西。
董老太太看著董兵兵拿著她藏有保管箱票據的簪子,欣慰地笑了笑,她強撐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能把它留給她的親孫女,這下她就算是死都無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