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逐漸偏西,奉命來緝捕朱將軍的沈少校已經到達了周口,根據線報,朱將軍一家傍晚時分將會在這裡乘坐貨輪逃往國外。只是他這個晚行的都到了,怎麼目標人員卻還是不見蹤跡。
沈凱超坐在車裡緊盯著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周圍埋伏著的手下們也在蠢蠢欲動。
寒風漸起,吹得江水悠悠,朱因愛皺著眉頭從晃動不已的船艙里爬出。
這是一艘毫不起眼的小船,朱將軍一家就是躲在這裡,準備到了時間就包袱款款地上船直奔國外而去。
「女兒,你這是要去哪裡?」朱將軍見狀忙追問道。
眼下是多事之秋,在計劃暴露之後,他們朱家敗落得很快,幾乎一轉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實在不宜再做出不妥的舉動了。
「我去上洗手間!」朱因愛頭也沒回,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呆在這裡真是悶死了。」
既是如此,朱將軍倒也不好阻止,他轉過頭叮囑起一旁的妻子道:「你陪著女兒一塊去吧,速去速回,千萬別讓人看見了。」
朱夫人很快起身跟了上去,而就這一會功夫,朱因愛已經走出好幾米遠了。
碼頭上風有些大,朱因愛攏了攏面前被吹開的帽紗,身上的大衣冬裙依舊如往日般華麗。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有人叫了聲「朱小姐」。
朱因愛下意識地轉過身去看,但她很快察覺到不對,然而提腳想跑時,卻被人從後面狠狠踹倒在地,周圍瞬間圍上來了很多黑衣打扮的持槍男子,顯然他們並不是國黨的正規軍,而是私兵。
行人們見狀紛紛倉皇而逃,生怕自己也被牽連進去,不一會兒,原本人頭濟濟的碼頭上便立刻空曠了許多,再無任何閒人。
「吧嗒吧嗒」皮革鞋底在地面清脆有力地敲擊著,最後帶著森然的冷意停在了朱因愛的面前。
狼狽不堪的朱因愛抬頭看去,只見一身黑色軍大衣的沈少校正垂下眼眸看她。
「朱將軍在哪?」對方聲音寡淡,但朱因愛卻是鬆了口氣的。
她毫不客氣地叫嚷道:「沈凱超,你讓我起來說話。」
沈凱超卻絲毫沒有要和她廢話的意思,他掏出一把□□對著她:「我再問一遍,朱將軍在哪?」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朱因愛偏過頭,臉上滿是驕縱,仿佛一點也不怕沈凱超會開槍。
天色漸漸晚了,再耗下去只怕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沈凱超示意外圍的手下去碼頭周邊排查,自己則迅速地開啟了保險……
「哎,賢侄!賢侄!」不遠處,見勢不好的朱將軍趕忙從船艙里滾爬了出來,朱夫人則滿臉慌張地緊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