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盯著春香,表情像是要吃人:「春香,我的錦囊呢,是不是你拿了!」
「夫人,我沒有啊,我一直就躺在那,哪裡有動過您的東西?」站在床邊的春香連忙搖頭否認道,表情十分委屈。
董四夫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又皺著眉低下了頭,心中焦躁不已,繼續轉身大力翻找起來。
「要不,等五小姐回來了,問問她有沒有看到吧……」春香試探著說道。
董四夫人聞言頭也沒回:「你趕緊去將她叫上來!」
而另一邊的董漱雨快速下了樓後,卻徑直出了客棧大門。
青梅緊跟在後頭,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五小姐,這是要去哪?您不是要去方便嗎?」
「別多嘴,跟著我走就是了。」董漱雨不耐煩地低聲呵斥道。她將手束在袖子裡,牢牢地捏著袖筒里鼓鼓囊囊的荷包。
客棧外的街道上此時一片清寒晦暗,唯有幾處屋檐下亮著的紅燈籠靜靜地灑下光輝。
董漱雨在寒風中瑟縮著身子左右觀察了一下,選定一個方向後,便帶著自己的丫鬟青梅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那濃郁的夜色中。
「哎哎哎老大,有人出來了,她們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有人從牆根探出頭去看:「我覺得挺像的。」
「我也覺得。」
客棧不遠處牆角底下的稻草堆里漸漸傳出模模糊糊的私語聲。
那個被稱作老大的流氓頭子看了幾眼董漱雨兩人,又從懷裡掏出一張被畫了圈的相片,就著微弱的光仔細比較了一下:「嘿,正是。」
「呸,讓老子好等。」流氓頭子吐了口濃痰,將照片重新放好,他從稻草堆裡頭站起身,隨手拍了拍破棉襖上的稻茬子,「小六繼續看著,其他人跟我走……」
深夜裡發生的事誰都不知道,第二天清晨被那幫人通知了的老趙倒是心中有數,但他自然不會說。
不同於與董老太太歡歡樂樂說著話的董兵兵,回到家的沈凱超卻是在接受著父親沈將軍的責備辱罵。
「你這孽子,若是我不曾派福伯前來,你是不是就真要將那一家放走啊?」沈將軍指著面前的沈凱超罵道,他嗓門洪大,周圍的僕人們都不敢相勸,「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徹底惹怒委員長?到時候連你爹我都保不了你!」
沈凱超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臉上面無表情,看上去似乎一點也沒有要爭辯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