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董兵兵是像了娘,可如今見到陳督軍,才意識到自己是大錯特錯。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難道真的不是爹的孩子嗎?」董兵兵看著蔣姨娘失控問道,她實在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避無可避,蔣姨娘只得輕輕點了點頭,媚嬈的眼中一片氤氳,像是時刻要落下淚來,看得陳督軍忍不住擁緊了她。
這個不守婦道的賤婦,竟然敢混淆董家的血脈。
「你這麼做對得起平才嗎?」面色氣極的董老太太狠狠拍打著床鋪:「妄他一心一意待你,可你竟敢生下野種欺瞞他,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一聽到董平才,蔣姨娘終於忍不住拿帕子抹起了眼淚:「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他都是知道的。」
這麼多人,這麼多年,她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予她保護的男人,只可惜她再也找不到能報答他的機會了。
見提到董平才這個名字,陳督軍有些不愉地眯了眯眼:「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經清楚了,那我們也就不多待了。」
他轉向董兵兵,臉上重新浮現出堪稱慈愛的笑容:「兵兵啊,快到爹娘這來吧,咱們該回去了。」
坐在病床上的小姑娘有著肖似他與婉兒的精緻五官,一看就知道是他們的親骨肉,陳督軍是越看越歡喜,巴不得下一秒就把這顆滄海遺珠捧到天上去。
董兵兵聞言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反而是董老太太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瘋了似的將枕頭和被褥都甩到了地上。
「滾滾滾!」董老太太嘶聲力竭地喊叫著,她那一向慈祥溫和的臉上此時滿是駭人的表情,「都給我滾出去!不要臉的賤婦!孽種!」
「奶奶!」坐在她身後的董兵兵避之不及,混亂中挨了好幾下打。
陳督軍見狀立刻冷下了臉,態度也不復之前的和順:「老太太說話最好乾淨一些,也免得自己說錯了話,受不必要的苦。」
「三小姐,您先起。」一直陪伴在董老太太身邊的老趙見狀趕緊將董兵兵提溜至一旁,自己則俯下身安撫著暴怒的老太太。
董老太太也就一時氣極怒喝,隨後便沒了力氣俯倒在老趙身上,嗚嗚咽咽帶著哭腔的聲音不斷傳出,聽得人不知不覺心也酸了。
向來被人捧供著的陳督軍倒是真沒想要跟一個老人計較,他擁著蔣姨娘走向董兵兵,希望能將她一起帶回家裡。
但董兵兵最後並沒有跟著蔣姨娘以及那個自稱是她父親的陳督軍回他們的地方,而是犟著脾氣獨自跑回以前自己租住的那個小房間裡去了。
到底一個多半月沒住過人了,房間裡略有浮塵,除此之外倒是一切安好,陽光透過大片的透明玻璃窗暖暖地灑下來,整個床鋪顯得松鬆軟軟的,分外舒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