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國軍戰敗撤退以後,除外國租界以外的地方都被日軍占領了,所幸為避免輿論爭議,他們對待占領區的民眾採取的倒是溫和降服的舉措。
拎著一個小皮箱的董兵兵穿著灰黑色的舊棉襖站在花港路上的人群中,她把臉凃得黑黃,瞧著倒是一點也不起眼。
有不少日本士兵從各家各戶里走出來,手上拿著的,身後拖著的,都是一些價值不菲的擺件物什以及許多原住民們根本來不及以及拿不走的被褥衣物等。
很快,花港路上的房子都被搜颳得乾乾淨淨,再無一物留下,這裡將不再屬於他們,很快又會有新的流遷民眾或是日本高級軍官住下。
「走吧!」漢奸受到日本軍官的示意,對著居民們招手命令道。
於是不敢吭聲反抗的人群開始跟著日本列兵們走了起來,路上還有許多像他們這樣奇怪的隊伍,好似是屠夫領著待宰殺的牛羊,整個上海城都是這番景象。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過如此。
董兵兵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拎著箱子沉默地走著,旁邊的徐嬸見到她這般辛苦倒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徐馳幫幫忙。
才不過一年的功夫,當初的賣報男孩徐馳早已褪去了記憶里的稚氣,變得穩重起來,就連個子也長高了許多。
「不不不,我自己來就好,也不是很重,謝謝你們。」董兵兵忙將箱子換到了另一隻手上,避開了徐馳伸過來的手,拒絕的姿態十分明顯。
皮箱裡什麼也沒放,就呆著一隻一筒,怕它出聲惹事,她還給餵了藥,眼下只能期盼快快到達目的地,好將它放出來透氣。
「董小姐真是客氣。」徐嬸笑了笑,倒是也沒再說什麼。
就這樣,他們一大巷人越過了大半個城市,來到了城郊的平民區里,這裡毗鄰內河,是一片名副其實的枕在水鄉上的屋舍。
與花港路那片極具現代主義建築風格洋房不同的是,這邊的房子白牆黑瓦,木窗石柱,旁邊還有江水汩汩沖刷著門前的埠頭,放眼望去星羅密布的水路極其發達。
董兵兵被分到了一棟二層小築的二樓,整個二樓其實就是一個大空間的臥室,與樓梯直接相連,沒有任何房門阻擋,且只有一些光禿禿的基礎家具,如床、桌、椅等,別的還全需自己添置。
皮箱很快被打開,一筒微睜著眼無力地躺在裡面,董兵兵心疼壞了,趕忙將它給抱了出來,又餵了它些水。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有人上樓的腳步聲,董兵兵連忙將一筒放下,又將箱子合上了。
上來的是想同董兵兵打聲招呼的徐嬸和徐馳,他們就住在樓下,與董兵兵住的是同一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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