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天色已經青黑一片,且淅淅瀝瀝地下著細雨,左焦撐著那把大黑傘送董兵兵回家。
行走在灰綠方白的青石板路上,沿邊只有屋檐底下的盞盞燈籠照亮著前方幽暗的路,氣氛靜謐,兩人一時無言。
到了街道上後,兩人又坐了車。
很快,人力車停在了進入小築的那個巷口,董兵兵作勢要下車:「就送到這吧,那邊亮著窗的那戶就是,我自己過去就好。」
「地面濕滑,青苔又多,我要看你進了門才放心。」雨蓬下,左焦低頭看著董兵兵的眼裡有著堅持。
見拒絕不了,董兵兵只能笑了笑,任對方送她到了家門口。
「咚咚」屋門被敲響了,裡面很快傳出徐嬸急促的腳步聲:「啊是董小姐回來了?」
「路上還順利吧,怎麼到這麼晚,淋到雨沒有,飯菜都在鍋里溫著呢……」徐嬸很快將門打開,邊開邊嘰嘰喳喳說了半響,待門完全打開,見到董兵兵身後的左焦時,徐嬸陡然止住了話頭問道,「這位是……」
聽聞門口有聲響,已經下了班呆在房間休息的徐馳也趿拉著舊棉拖出來查看,而一筒早就在徐嬸開門時就衝出來圍在董兵兵腳邊親熱地打著轉了。
「這位是我朋友,左先生,特意送我回來的。」董兵兵對著屋裡的徐嬸兩人解釋道,又向身後的左焦介紹自己的室友,「他們是徐嬸和徐馳,我如今就是同他們一起住。」
幾人客套過後,左焦便要走了,他掃視了一下徐嬸和徐馳兩人,對著董兵兵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日後但凡有什麼事儘管去找我,我一直住在那,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董兵兵笑著嬌聲應道:「外頭天黑,那你路上小心些啊。」
面對心上人的溫言軟語,左焦心中一暖,道了別後很快撐傘離開了。
左焦走後,徐嬸問董兵兵道:「董小姐,飯菜都熱著呢,我去端出來咱們一起吃吧?」
原來他們一直都沒吃,就等著董兵兵回來一起與她共食。
董兵兵聞言臉上滿是不好意思:「我在我朋友家吃過了,你們趕快吃吧,別餓著了。」
「也好。」徐嬸與徐馳兩人點點頭,倒是沒有什麼忿惱的情緒,本也就是他們要等的,畢竟董小姐怎麼可以用他們吃剩下的呢。
摸著黑與一筒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董兵兵先是脫了斗篷將它掛在門旁的掛衣架上,隨後又掏出火柴點起蠟燭來。
蠟燭就是空間裡準備了許多的普通紅蠟,被董兵兵融著黏在小碗中,倒也穩當,房間裡各處案桌櫃几上有很多這樣的照明設施,隨點隨用十分方便,再加上數量眾多,用起來當真是一點都不心疼。
順著走過去,一連燃了好幾隻後,房間裡瞬間明亮了起來,只是仍舊有些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