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份來說,目前並不適合在外行走,此次前來也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可他真的很想見她,自上次一別,內心的思念寂寞便像發了狂的野草,長滿了胸腔。
「就在這周的禮拜天,也沒兩天了。」董兵兵拿筷子輕輕碰了碰柔軟的唇瓣,眼睛則盯著面前的菜盤,似是在糾結吃哪種好,「你有空嗎,要不要隨我一起去?漱雪總是在念叨你,要是見你去,她一定很開心……」
隨她一起去,多麼誘惑人的詞眼,左焦頓了頓說道:「可你的身體……」
董兵兵笑了幾聲,輕輕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皮:「也就只能去送個新婚禮物,然後馬上回來休息,不然怕站不住腳出洋相,不過你倒是可以在那多玩一會兒。」
「既然如此,那我同你一道吧,禮拜天上午我來接你。」左焦看著董兵兵認真地說道。
「好啊。」董兵兵愉悅地應道,眼睛笑眯成了一輪彎月。
見都商量好了,董兵兵便不再開口,只顧著撿鍋里燒熟的菜吃。
左焦瞧了她好幾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孩子的父親……」
「啊,是沈少校啊,你見過的。」呆楞了一下的董兵兵停下筷子回答道,臉上很快恢復了燦爛的笑意,「好像都好久沒有見到他了,現在外面整天在打仗啊什麼的,他可能也忙吧。」
之後也沒有給左焦說話的機會,董兵兵幾乎是立刻緊接著說道:「不知道會不會趕在我生孩子前回來呢,不過我會等他回來的。」
「可他要是一直不回來呢?」
對方殘酷的話語打斷了董兵兵的憧憬,她聞言撫著腹部的手頓了頓,但依舊堅定地開了口:「那我會一直等下去。」
董漱雪的大婚之日很快就到了,因著威廉姆是外國人的身份,賓客來了許多,場面一度十分熱鬧。
董兵兵受不得吵鬧勞累,在與左焦一同送上對新人的祝福後,兩人便悄然離了場。
她送董漱雪的禮物盒裡裝著的是一整套水頭極好的碧璽玉首飾,碧璽象徵著富貴榮華、平安喜樂,也寄託了她對於這個善良的妹妹最美好的祝願。
出來的時間還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飄舞起了細白的小冰晶,飯店外的街道上也因此變得冷冷清清起來,只有街角避風處蜷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捧著破碗乞討著。
被冬春扶著的董兵兵沒有過多關注他們,她看著身旁的左焦說道:「這裡倒是離你的住所不遠,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左焦搖了搖頭,幫著攏了攏董兵兵被風吹開的大衣:「我先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