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後,董漱雪終於攜丈夫威廉姆姍姍來遲。
「怎麼會提前了這麼久?」漱雪坐在董兵兵的床沿邊,探頭看著旁邊搖床里變得白胖起來的團團:「不過我們團團可真好看,又白又嫩,真是像極了三姐你。」
躺在床上仍在坐月子期間的董兵兵聞言笑彎了眼睛,渾身上下充斥著濃濃的母性。
威廉姆與左焦正在外面說著話,這些日子左焦幾乎每天都會來探望董兵兵與團團,周圍的人看在眼裡,便告訴給了才回來不久的董漱雪聽。
「三姐,團團如今也出生了,若是沈少校一直不回來可怎麼辦呢?」董漱雪為熟睡著的團團掖了掖錦被,「你一個人帶孩子會不會太累了?」
沈少校已經失聯了許久,連董兵兵生孩子這樣的大事都沒有回來看看,也難說是否還活著。
董兵兵默了默,沒有說話。生產那日,她一度以為自己會熬不下來,身邊冷冷清清,連個可以託付信任的人也沒有,這對她的打擊是很大的。
「有件事一直沒有跟三姐你說……」董漱雪抿了抿唇角,轉過頭看著董兵兵說道,「其實三姐你那次被朱小姐捉去以後,我曾拜託過左先生去朱小姐家找一下你,所以應該是左先生冒險去朱將軍府偷出文件曝光的,儘管我無法肯定,但三姐你可以去問一下左先生,想來是不會錯的。」
「既然左先生對三姐你如此痴情,那他也必定會很好地保護你和團團。」董漱雪最後勸慰道,「團團太小了,他不能沒有父親,三姐不妨考慮一下……」
董漱雪的意思,董兵兵自然明白,這世道上父母不雙全的孩子天生就會收到一些不公平的歧視,能有人愛屋及烏,視團團如己出,那也算得上是一件幸運的事了。
日常的午睡過後,董兵兵從黑甜的夢鄉中醒來,她下意識地偏頭去看床邊的搖床,裡面空空蕩蕩,只有掀翻開在一旁的小錦被,而團團卻不知所蹤,她的背後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冬春!廚娘!」董兵兵立刻從床上爬坐起,啞著聲音沖房外的人喊道,「團團呢?」
緊閉的房門很快被人從外打開,左焦抱著清洗完身子的團團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在這呢,我們剛剛給他洗了個澡,沒事的,不要怕。」
左焦將用襁褓草草包裹著的團團遞至董兵兵的懷裡,柔聲地安慰道:「今天太陽特別好,團團也好幾個月沒有好好清洗過了,我問過醫生,他說可以的……」
團團正醒著,倒是不哭也不鬧,只一味地睜著眼,清澈的眼睛像是滾圓的葡萄,又黑又亮。
抱著團團的董兵兵不禁鬆了一口氣,她低垂著頭,看上去似乎仍有些失魂未定。
門外的廚娘和冬春看著房內的兩人,默不作聲地對視了一眼後,拉著想要往房裡沖的一筒走開了。
左焦看著床上猶顯脆弱失意的母子倆,內心的憐惜在不斷翻湧著,最終他忍不住執起了董兵兵的素手:「讓我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們吧,我發誓一定會將團團視如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