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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先生依依不捨的不再看那些瓷器古董,專門去舊書坊轉悠。琉璃廠的書店字鋪也有近百家,專門為文人服務。

高先生隨便晃悠進去一家,夥計又是熱情招待,喊他大爺。給他端上蜜餞熱茶,還問他要不要鼻煙兒抽,殷勤周到。

掌柜的來推銷生意。告訴他:

“本店訂做中堂字畫,貨真價實,齊白石,一塊錢兩尺。”

高先生看了幾張例子畫,都是些烏黑的魚蝦,小孩子的水平,十分一般,擺手拒絕。

掌柜又說:

“可以請幾位大師來刻章,玉石,銅章都有。”

高先生見那個掌柜送來的幾個樣品都十分精緻,正好他才剛買了兩塊很得意的青色古玉,所以就請齊白石做成兩個方章。

一枚寫著,平安學校高有才。另一枚寫著仁心聖手。他想著自己總是被世人誤認為是山東先生,如果以後能有機會見面,還可以送給人家做賠禮。

一連幾天,高先生都在琉璃廠尋訪醫藥古籍。

有店鋪的老闆給他出主意說:

“大爺您只管找一家最大的書店來喝茶坐著等,說明需要的書籍,他們自然會派夥計幫您四處收羅。”

所以高先生就找了一家最大的舊書店,是山西人開設的晉商書坊。每日坐著喝茶,讓店家幫他搜羅。

誰知道天緣巧合,運氣爆棚,竟然讓他遇到了一本舊醫經書,疑似是已經失傳的《青囊經》。名醫華佗的遺著。

高先生也是個博覽群書的文化人,他實在有點不敢相信,就在店家的引薦下,請了幾位清華大學的教授來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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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青囊出世高先生落難

高先生就坐在晉商書社裡,也不抽鼻煙兒,也不喝茶水,極其認真的檢查舊本醫書,因為是幫人買的,所以比他自己買古董還要小心謹慎很多。

第一天,書社的夥計就給他搜羅來兩百多本,高先生每本每頁的仔細查看,又讓兩個學生給他記錄書名簡介做成一個詳細的書單子,防止重複和遺失。

等挑揀完了,掌柜噼里啪啦的一陣算帳,共計大洋八百三十五元。高先生就從袖口裡拿出幾張英鎊來。

掌柜陪著笑,拉著長調:

“哎呀,大爺,這洋紙錢我們可不敢收。”

高先生就讓學生吳九山帶一個白俄保鏢,到英國銀行里換了錢,拿回來和掌柜算帳,倒是也很方便。

第一天大有收穫,接二連三的每天都去。漸漸的就把整個琉璃廠的舊醫書搜羅了個遍,掌柜和夥計見他有錢大方,是筆大生意,簡直把琉璃廠翻遍,連背地旮旯,那些缺頁少角發霉味的都拿了給他看。

這日書社的掌柜送來一堆破爛,高先生一手掩著鼻子,一手慢慢翻看。先拿了一本普通的《本草》,本草後面還附錄了《青囊經》。

青囊經是秦朝的黃石公所做的關於風水方面的著作,深奧難懂,全書只有四百多字,也就是兩三頁。大部分讀了書的文人都是知道的。

古代的時候醫生和巫師也是不分家的,有時候把藥書和風水書裝訂在一起,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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