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每次都讓你給灌醉。我今天可要醒著數一數!”
黃大舅舅說完一句,又左右看看,十分認真十分猥瑣的問:
“你們規矩都是怎麼定得?中間能不能去更衣?”
賽酒的時候,是要防止尿遁和嘔吐的。
滿場皆笑。有人湊趣的吩咐一邊伺候的聽差:
“先擺出十隻大碗來!”
還沒開始喝,就聽有人朗聲的說話:
“賽酒啊,大家這樣好興致,盛家的榮幸!”
盛家三老爺已經滿面春風的帶著英姿颯爽的東北王大公子過來了。滿座的人都是齊齊的拱手,唯有東北王的大公子行了一個軍禮做回禮。
張美溪也不好走掉。胡亂跟著行了一個屈膝禮,一抬頭,就和大公子的目光相交了一秒鐘,還真是有點驚心動魄之感。
此時一樓的戲台上,小皮鼓急急的敲響,表演中的崑曲名角,環場轉了一個圈兒,擺了一個亮相的姿勢,美目流轉,心思在戲台上的賓客們。均是以為台上人和自己做了目光的交流。
這個時候,盛家的襄理已經把滿桌的客人給東北王大公子做了介紹,襄理是專門千挑萬選出來的,對於人臉識別有很特殊的技巧,幾乎認得所有的賓客。
高校長又指著周二少爺和張美溪補充了一句:
“這兩個都是我的學生。”
周二少爺和張美溪只好再次行禮。
東北王大公子笑著和滿桌的人寒暄:
“各位都是教育界的大才,家父從去年開始,在東三省投資一千萬元,興辦教育,辦大學和各種專門學校。”
大公子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高校長的頭上:
“高校長,醫療教育這一塊兒。還希望你能做個顧問,聘書回頭就送到府上!”
……
一輛雪佛蘭轎車在距離盛家大門幾十米的時候就停了下來,盛家的門口車馬過於擁擠。
玲瓏小姐下車,挽起她父親白先生的手腕。
玲瓏小姐穿的是一件西式洋紅跳舞衣。身材豐滿,胸部高挺,脖子之下露出白生生的一片胸脯來,面積總有一本書的大小。比那天在黃大舅舅公館暴露的還要多。
正月的冷風襲來,玲瓏小姐縮了一下脖子,盛家的門口已經是車多人少。他們來晚了。急急忙忙連披風都忘了帶。
白公館裡下午的時候就打成一片,白二小姐冷嘲熱諷,玲瓏小姐鋒利回擊。鬧來鬧去,白二小姐要打發走和玲瓏小姐關係最近的一個女傭。
理由當然是偷東西,偷東西這個罪名,用在女傭頭上,簡直就是百發百中。主要還是貧富的差距太大,主家們絲毫看不上眼的東西,在女傭們看來都是寶。
偷金偷銀,褲襠藏米這樣的品德敗壞的不說,家裡的剩飯剩菜,女傭們吃了,嚴苛的主人家也會認為是偷。又或者主人家的香皂香水香脂,她們也會偷摸用一下。
白二小姐抓了女傭,罪名就是偷東西,白小姐們用來做毛衣圍巾的毛線,被女傭偷拿了一些。玲瓏小姐想著失去了這個心腹女傭,這個家她就更沒辦法呆了,所以就和白二小姐打鬧起來,動了手,最後自然是妝容全花掉,披頭散髮,兩眼哭的紅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