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往。你刀槍,我劍戟。你鮮血,我骨肉。用溫柔挽回溫柔,用暴力制裁暴力。貌似開始的爭端,是平安藥廠挑釁起來的。為什麼就不賣給人家藥?然而有因必有果。這些年,對日本有敵意的中國人也越來越多,真實的原因,自然是日本對華的政策越來越過分。
……
石榴園日本會所,女侍者們都背了黑色的小褥子,身上也穿了黑色的和服,脖頸之間,隱約露出白色的襯衣。
一片黑色,這是日本的喪禮顏色。
三間紙糊推拉門的正房裡,堆疊著紙紮的荷花,密密麻麻,荷花是喪禮的用花。一隻兩側翹起的供桌上,擺放著荷花燈,燈的中央,是幾個木頭的牌位。
宮崎老闆跪坐在靈台前,眼睛是血紅的。一個女侍者推開了推拉門,跪行到他身側,低聲的請示:
“現在中國的罷工已經結束了,好多家貴客,希望能在石榴園辦宴會,我們這裡的喪禮,已經連著一個月了。要怎麼回復?”
宮崎老闆把手抬起來,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女侍者出去。
平安藥廠在明,宮崎老闆在暗處。
當時宮崎老闆決定殺幾個平安的高層的時候,他曾經惡狠狠的說過,他們明白的!
如今周二少爺決定讓高先生出院了,也直接的說,他們明白的。
聰明人之間,跨越了文化和國界的,沒有語言的溝通,居然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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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張美溪大擺五蛇宴
其實也不需要太聰明吧,估計小狗也是知道的,你咬了我,我就踹你一腳。
宮崎老闆因為被他的老闆罵笨蛋,而逃過一劫,沒有分到清酒來喝。供桌上的七個小木牌子告訴他,暴力行不通。
所以要改變戰略,幾天過後,石榴園的女侍者們又背起了漂亮的花布小褥子。
宮崎老闆開始面帶笑容的迎來送往,還特意結交了幾個文筆出色的文人,他準備在報紙上出演一場苦肉計。
多寫一些日本普通民眾在病痛之中掙扎的文章,指責一下山東先生見死不救,醫者父母心,不分貧賤,山東先生,你不厚道呀!
……
列強們改變了策略,扶持各自的代理在國內恩威並施,罷工的風暴暫時被安撫下來,上海灘又是一片旖旎的歌舞昇平。
平安學校的高先生出院的時候,胖了一大圈兒。教育界的名士們紛紛來拜會他,說一些勸導的話:
“高先生這個是虛胖啊,一定要保重身體。”
醫學界的中西名醫又是不同的,他們自然一眼看出來高先生是真胖,紛紛說:
“經過這樣的大劫難,高校長還能心寬體胖,可見是心下無私天地寬,真名士自風流!”
反正來來回回,說的都是恭維的好話。
高校長是個老帥哥,胖了依舊很帥,他流利的背誦著宣傳的台詞,繼續做著平安代言人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只是私下裡,和錢主任抱怨一句:
“其實也沒有胖多少,就是加了兩層防彈衣,顯得臃腫了。”
他有點不自在的扭了扭腰。
錢主任哈哈大笑:
“現在大家都穿了,別人怎麼都不大看的出來。你就承認了胖吧,大男人家,又不是看長相的。”
高校長把眉頭舒展開來,他也覺得自己腹有詩書氣自華,不需要太計較身材了。最關鍵的是。住院期間養饞了嘴巴,一時半會兒還真不捨得停下來。
張美溪連著一個月胃口不好,周三少爺到處搜羅上海的名廚,不光是主意打到孫督軍府上特意從青島請來的春和樓名廚頭上。
還打聽了幾位廣東粵菜系列的名廚。廣東人最擅長做滋補的湯羹,對身體瘦弱的人也有特殊的菜單供應。
有一處叫做太史樓的廣東私房菜,周三少爺訂好了廚子的,本來是要算作外賣的。
誰知道這幾天張美溪胃口也好了,精神也好了。聽說吃廣東菜,十分的捧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