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仙兒在那頭和她確認說:
“要改地方了麼?我本來還說。這幾天正好過了月事,可以多吃一些蛇羹了那!”
張美溪一陣尷尬,原來這些嬌小姐竟然都是吃蛇的行家,幸虧她臉皮很厚,就把剛知道太史樓是做蛇的這個笑話講了一遍。
也是她在吃食上面不太上心。周三少爺倒是費心了,知道這些名廚們分做魯派,湘派,廣東派。也知道太史樓的湯羹可以強身健體,並沒有詳細的追究材料。
歐美的雇員們都是跨文化,跨物種的,一下子不能接受而已。
張美溪以前去過印度出差,當她知道恆河是聖河,人死了都把屍體直接仍 河裡,而恆河產的魚做的魚羹是好多大飯店的招牌菜,印度的廚師都是用左手處理大便的善後工作,然後用雙手做魚。她當時的反映也是幾天吃不下飯,吐清水兒。
張美溪浮想聯翩,萬仙兒聽了她的話,在電話那頭給她解釋的很詳細:
“蛇肉活血強筋,月事的時候不適宜吃,其它時候吃都是很滋補的。”
既然萬仙兒說的如此詳細,張美溪自然不會掃她的興致,在電話里又一次和她確認了明天在太史樓見面。
放下萬仙兒的電話,又搖了一次給凌果,三言兩語給凌果解釋了一遍。
凌果也在電話那頭笑,她這次說的也十分詳細:
“太史樓的江家,也是中了前清進士的,入了翰林院,所以才習慣叫江太史的,後來又做過道台和水師提督,他們家和清林家很熟。”
怪不得和清林家很熟悉,說是世交,原來都是前清的權貴一系列的。民國代替晚清以後,前清的皇室和權貴們,大多在上海和天津的租界隱居。
張美溪白白折騰了一場,又決定明天依舊在太史樓請客,放下了電話,自己失笑。還差一個茗沫沫同學沒有打電話,倒是可以省了。
等明天見面,先和她說明白,如果她不吃蛇,改起來也方便,肯定不會出事故了。
第二天,慧文的同學們在太史樓聚會,花團錦簇的坐了一桌。
江家小姐果然也跟著過來,和清林是閨中的密友,跟凌果萬仙兒茗沫沫都是很有共同語言的,大家說說笑笑,又說到張美溪的笑話。
江小姐用手帕遮著嘴巴笑:
“這也不是稀罕事情,早三十年,李鴻章也是鬧過一場的,當時也是歐美的洋人們責難,指責中國人太恐怖,居然吃蛇,李中堂當時是詛咒發誓的,說我從來不吃蛇,我家人也不吃蛇,我們中國人不吃蛇的。”
“李中堂太武斷了,我們廣東人都是吃蛇的,難道我們廣東人不是中國人?”
有兩個老派權貴人家的小姐在,她們說的是前清的政治舊聞。
茗沫沫也果然愛吃蛇。大家除了吃蛇,還吃了一尾鮮魚。
又講到大家共同的愛好,就是吃魚眼睛和魚腮上的一點嫩肉。最能體現廚師的手藝了。
都是大家閨秀,講究一種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張美溪有點恍惚,不是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嗎?自己到底是怎麼和這些嬌小姐們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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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比慘大會沒有輸贏
鮮魚的魚眼睛和那兩點腮肉是精品中的精品,自然歸不乖小妹妹來吃,不乖說:
“很好吃,我能吃一大碗。 ”
萬仙兒用手指頭點她的腦門:
“你個小魔星!”
太史樓的江家小姐笑著接話:
“還真是有這樣點菜的客人。”
